娘幾個收拾了一下屋子,麥小芳驚呼自己丟了一個銀裸子,她可是連床底下都爬進去了,也沒找到。
“沒準兒被哪個順手拿走了,算咱們家倒黴,你們倆也長個心眼,以後貴重的東西再也不要擺在明面上了。”
哪還敢有下次啊!姐妹倆找來箱籠把值錢的東西都放好,合力抬到拐角的架子上,這樣既不會招老鼠也不會輕易被外人發現。
晚飯是單翠花和麥小芳做的,高粱米飯和泡菜,兩個煮雞蛋是單獨留給麥小歡這個病號的。
“家裡丟了銀子,從現在到過年咱家就吃這個飯了。你們老麥家出些小偷小摸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有人大白天的到我閨女屋子裡偷銀裸子,真夠不要臉的。
本來我還想著過年的時候,給那幾個丫頭每人一塊料子做件新褂子。出了這種事,啥都沒了,我不能把自己家的東西送給小偷。”
四個孩子默不作聲的吃飯,他們知道娘心裡憋著一股火,不發洩出來,是不會消氣的。麥旺除了點頭更是一聲不吭,讓他說什麼,侄女和外甥女打了自己親閨女不算,還趁亂偷東西,他張不開嘴辯解啊!
就這樣單翠花住進了麥小歡的屋子,住在長榻上。麥永海住進爹孃的屋子,便於晚上給受傷是麥旺端個水,點個燈。
三天以後,麥小芳和麥小歡揹著單翠花把她的被子又送了回去。麥旺撓頭憨憨地衝倆孩子傻笑。
“我娘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您自己哄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再有人欺負小歡,您要是還不管的話,我們娘仨就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麥小芳邊整理屋子邊說,她也有滿肚子話想找人唸叨唸叨,爹的心要是一直偏著奶奶她們,自己也會傷心的。
“不會了,真的不會了。”這幾天自己也想明白了,家裡這六口人缺了誰都不行,如果沒有娘和嫂子們摻和,自己家日子過的有滋有味的,媳婦能幹,孩子們聽話,越過越有奔頭。
是娘和嫂子老惦記倆閨女手裡的東西,那些要是自己家出的送她們也行,人家曲公子和湯少爺都說了是送給小芳和小歡的,自己和媳婦都沒想過霸佔,家裡親戚卻都盯上了。
要是關係處的好,小芳和小歡也不是小氣的人,怎麼可能一點都不送給堂姐妹和表姐妹呢?六、七個合著夥的欺負人,如果是自己,也不願意把東西送給這樣的人。
“這可是您說的,再偏心就讓她們給您縫衣服、做飯吃去。”麥小芳嘟著嘴說。
“嘿嘿!爹不去。”麥旺又撓頭傻笑,誰也沒有自己閨女貼心,知道護著自己,有雞蛋也知道讓著自己,別人差遠了。
單翠花晚上見行李不見了,又想去抱回來,她是下了狠心再也不理丈夫的,她都不管娘幾個死活,自己幹嘛要管他。
姐妹倆一齊推她往自己屋子去,麥小歡還不忘勸解道:“再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誰家大過年的還鬧彆扭,您是想咱們開心的過個年,還是一直鬧下去啊!”
這麼快就要過年了,單翠花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兩孩子推進了自己屋子,麥小芳還體貼的幫著關好了門,趴在門上聽了半天,什麼牆角也沒聽到。
接下來的日子,麥旺早上一睜眼就到處找活幹,家裡的活幹完了就去山上打獵,割柳條回來編筐,帶著兒子去河邊撈魚,晚上不到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手裡都不閒著。
終於在這樣沒日沒夜幹了五天活以後,在第六天吃早飯的桌子上單翠花把他罵了一頓:“你以為自己是大小夥子呢!沒日沒夜的幹活身子能受的了,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再有下一次,我帶著閨女就走,看你怎麼辦?”
這還是媳婦十多天以來第一次和自己說話呢!麥旺高興的咧著嘴只顧著盯著單翠花笑,把訓斥當成表揚聽。
麥小芳嘴快,忍不住問:”娘,您啥意思啊!我爹這活幹的到底對不對,以後還幹不幹了呀!”
“幹”能不幹嗎!媳婦都和自己說話了,再幹幾天倆人也許就能和好了。
“幹什麼幹,再幹你搬到柴房裡去,我眼不見心不煩。”
“那就不幹了,不是,我是說晚上不幹那麼晚了。”麥旺帶著兒子已經編了好多筐了,麥小歡還給他們畫了方形籃子、小籃子的形狀,就等著下個集市出去賣錢,置辦年貨呢!
單翠花看著丈夫傻傻的樣子,洩氣地嘟囔了一句:“我怎麼跟了你這樣一個憨子。”
一場風波總算過去了,壓在麥小歡一家頭上的烏雲也散去了。一家人都為趕集做這準備,麥小歡想去找個鐵匠,問問能不能打造出壓粉條用的模具,先做個小的回來實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