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陶罐,麥小歡拿來兩隻碗,給小泉子盛了一碗,讓他先吃。
小泉子搖頭,公子還沒醒,自己哪有心思吃東西,小福子下午出去辦事了,本來李嬤嬤是讓自己去的,一聽說送信的地方在茶樓旁邊,小福子就搶著去了,這小子可是最喜歡聽書了。
“你恐怕白費心思了,公子最不喜歡喝粥了,特別是在……公子這幾天胃口都不會太好,胃口不好,心情就會差,所以你今後幾天要小心些伺候著。”
已經悄悄睜開眼睛的周越聽到小泉子的話直想發火,他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關心,那個丫頭如果敢表現出憐憫、惋惜的樣子自己就把她攆出蓮院,讓她一輩子生活在別人的嘲諷和嫌棄中。
“公子只是胃口不好,養一段時間就好了,誰還沒個頭疼、難受的時候,挺過去就好了。越是不吃飯胃口就越會差,吃了就吐也好辦,那就吐完了再接著吃唄!”
“誰勸得動啊!”
“越公子這個任性勁和小孩子差不多,他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們著急有什麼用。不過話說回來,以後還是儘量少讓越公子吃那些刺激胃腸的食物。”
“這個……別人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們說……公子的病和吃食無關。”
“我雖然年紀小,做飯的時間可是有一年多了,哪些東西會刺激胃腸還是知道些的,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就在於你們自己,東西我送到了,就先回去了。”
麥小歡留下陶罐,推門走出書房,自己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剩下的就看周越自己的了。
樹後面有人!麥小歡腳步未停,假裝沒發現異樣,在那個身影轉身離開後,尋著方向偷偷跟了過去,追到一處有燈火的地方,她看清了那個人的臉居然是周越的奶孃——李嬤嬤。
以她的身份根本不用這樣鬼鬼祟祟的,就算想進書房應該也沒人敢攔著才對,不知為什麼,麥小歡總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看清是誰以後,麥小歡悄悄原路返回,她可不想攪和到這些事裡面,在王府侯門裡主子和主子之間、主子和下人之間,甚至妻妾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估計他們自己都理不清頭緒,更別說自己這個外人了。
第二天下午,麥小歡給二姐找了個藉口,讓她留在院子裡做事,自己端著盆和抹布進書房打掃。
周越蓋著錦被坐在榻上看書,麥小歡行過禮就去幹自己的活了,和平時一點差別也沒有,更是一眼也沒往榻上偷瞄。
就在麥小歡把活幹的差不多了,想端著盆出去的時候,周越喊住她,讓她到跟前說話。
“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好呢!”周越傾著身子,涼涼地問。
這傢伙就那麼在意自己昨天看見他狼狽模樣的事情嗎?
“這件事我二姐一點也不知情,求越公子把她放了吧!”
要不是她昨天處事得當,要不是她後來送吃送喝,自己說不定真的會動處置她的心。就算不殺了她,把人打發到偏僻的莊子上,她一輩子都別想離開。
現在嗎?看在她……渾身沒有幾兩肉,送出去沒準哪天就有可能餓死,自己畢竟還要在這住段日子,曲郡守問起來,自己也不好回答的份上,就饒了她這一次好了。
自己這可是看在曲郡守和曲浩的面子上才做出這個決定的,和這丫頭一丁點的關係也沒有。
“這件事你必須讓她爛在肚子裡,要是我聽到一點風聲,你知道後果的。”
“我明白。”
“你做的……那個粥雖然難吃……今天再做些送來,反正吃了也要吐出來,吃別的東西豈不是糟蹋了。”
麥小歡這個無語啊!此刻她又給周越貼上一個標籤,口是心非的毒舌王。
瞥見麥小歡撅的老高的嘴,周越把手裡的書朝著她丟了過去,自己已經饒過她了,還敢露出這樣嫌棄的表情,這可是她自己討打的。
麥小歡撿起掉在地上的書,輕輕拍掉浮灰,把它合好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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