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你們已經搜過我二姐的住處了,既然沒有怎麼還不能排除嫌疑,我們家裡還有親人,不可能在這裡待的太久,我們兩個只能到年底,然後就要回家去了。”
“如果我不準呢!”
“那就現在殺了我好了,把我二姐放回家。”
周越最討厭別人危威脅他了,他騰的一下從長榻上坐起來,幾步來到麥小歡面前,掐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問:“你以為自己是曲之易的義女,我就不敢動手弄死你了嗎?”
麥小芳撲通一聲跪在周越腳下,哭著求他放了自己妹妹,自己願意留著逸風園,哪怕是留一輩子都行。
“二姐,你起來,不然我會瞧不起你的……咳咳……越公子,我做的一切和曲郡守沒有任何關係,也牽扯不到郡主……咳咳……跟我的家人更沒一點關聯,是我自己不願意為奴為婢。”
“你以為自己是誰,只要我動動手指或者叫個人來,你只有死路一條,你信不信。”
麥小歡悽然一笑,自己當然信,有權有勢的人說什麼是什麼,自己在他們眼裡和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別,越公子求您了。”麥小芳不但沒起來,相反的還跪在地上準備給周越磕頭。
麥小歡已經被周越掐的出氣多,進氣少了,她用盡全身力氣扯住麥小芳告訴她:“二姐,別難過,我不怕死……你如果能回家代替我多盡孝,告訴娘別難過……但願我下輩子還能遇見你和娘。
你也別求了,這位越公子根本沒打算放過我……既然是這樣我寧願有尊嚴的死去,也不願意搖尾乞憐的活著。”
說完這些話,她仰頭把眼眶裡的淚水逼了回去,朝麥小芳笑笑,最後淡淡瞥了周越一下,閉上了眼睛。
周越的手卻是漸漸鬆開了,因為就在最後一刻,他看見麥小歡眼裡有憤怒、有不甘、有倔強、就是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沒有那種心如死灰的淡漠。
如果當年那個人也能象這個小丫頭一樣頑強,也能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弱小需要人照顧的兒子,她或許就不會離開了吧!周越一直覺得女人都是弱者,象自己的母妃一樣因為丈夫的冷落,因為滿腔的才華被埋沒,鬱鬱而終。
要不就是依附著男人,憑著幾分姿色,整天爭衣服,搶首飾像一群戲子一樣。就連皇祖母那樣高高在上的女人,也是靠著爭寵一路坐到這個位置的。
越是有權,越是年輕貌美的女人好像越是柔弱,只有眼前這個倔強的小丫頭,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打算求饒,一心想用死換她姐姐的自由、證明曲之易和齊寧珊與此事無關、不想連累家裡人。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麥小歡跌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麥小芳幫她順氣、拍背。整個大廳裡只有姐妹倆敢發出聲音,就連伺候周越好幾年的小泉子和小福子,嚇的都蜷縮到了牆角,在他們眼裡,麥家姐妹現在已經等同於死人了。
周越注視著麥小歡獲得新生以後的每一點細微的變化,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如果自己真的敢扣留她們姐妹在逸風園或者利用這件事繼續做文章,她的確寧願一死。
他慢悠悠走回長榻,身邊的侍女,雙手顫抖地遞上汗巾,跟著伺候的人都知道公子乾淨,一天裡洗手的次數都數不過來,剛才……他一定會嫌髒的。
周越拎起汗巾瞧了一眼,丟回那個侍女身上,那侍女立刻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求公子饒命,求公子饒命。”
突然之間周越覺得這些動不動就磕頭的人沒意思透了,自己的生活太過單調,是該有些變化的時候了。反正這丫頭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哪天實在被氣急了,或者貓捉老鼠的遊戲玩膩了,自己再處理她也不遲。
低頭再看麥小歡時,她的下巴和脖子已經泛起淤青,單薄的身子縮在地上是那麼小的一團。卻給人一種不屈不撓,倔強頑強的感覺。
周越嘴角一勾,自己就等著看她以後的表現了。
第六十一章 故意刁難
麥小歡也不是真的不怕死,但是面對周越這樣一個高高在上,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貴公子,她知道掙扎也是徒勞。反正自己做不到,不想做的事,麥小歡寧願求得痛快一死,也不想被別人奴役一輩子,已經死過一次了,她還怕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