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幾天的觀察和暗地裡跟蹤,麥小歡也算找到了規律,李嬤嬤對於周越早上和中午這兩頓飯抓的不是太緊,晚上這頓必須有辣有酸。
她可真夠狠毒的,麥小歡實在無法理解,是在怎樣的利益驅使下,才能讓李嬤嬤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要知道,周越可是她從小伺候到大、看護著長大的孩子啊!
就衝她心腸這麼壞,自己也要揭穿她的真面目。當然瞭如果能透過這件事讓周越給自己個特赦那就更好了。
李嬤嬤的孫女叫胡繡蘭,模樣清秀,衣服的料子、身上、頭上的配飾比一般富戶人家的小姐還要好。
李嬤嬤可真捨得下本錢,她都打算朝周越下黑手了,怎麼還幫孫女製造機會呢?麥小歡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無法理解這些古人的想法。
她在外面很有閒心的想東想西,周越可是越來越鬱悶了,直到這個胡繡蘭進了書房,他才體會到麥小歡在時的諸多好處。
他和麥小歡可以一個安心看書,一個專心做事,誰也不打擾誰;麥小歡該磨墨時就磨墨,該鋪宣紙時就鋪宣紙,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雖然也有偷窺的時候,那也是她對自己寫字生出好奇之心,眼睛都落在紙上。
這個胡繡蘭恰恰相反,唯恐自己看不見她,把她忽略了,不是鬧出點聲音,就是找個理由膩膩地喊一句公子。更加過分的是,自己寫字時,她就像個花痴一樣直直盯著自己的臉,一副嬌羞的模樣,試問被人這樣每天盯著,誰能集中精神寫字、讀書。
麥小歡不是個多話的人,自己不問,她很少主動開口,就算開口也是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沒話找話的事她從沒做過。
可是胡繡蘭則完全相反,經常用一些幼稚、無聊的問題打擾周越不說,只要能往前湊一步,她是絕不向退後。
起初看在她是李嬤嬤親孫女的份上,周越還對胡繡蘭客氣些,隨著她一步步得寸進尺,周越的臉也是一天比一天陰沉,小泉子和小福子私下裡打賭,想看看主子堅持多久才會爆發。
“她還沒麥小歡看著順眼呢!你瞧那走路的樣子、說話的架勢,我還以為進了飄香閣了呢?”非常難得地,小福子終於肯承認麥小歡也有優點了,小泉子都想代替麥小歡好好謝謝他了。
“也不知道這倆死丫頭躲哪去了,現在連人影都看不見了。”小福子看見麥家姐妹就雞蛋裡挑骨頭,現在看不見了吧!又開始唸叨,小泉子翻了個白眼告訴他,麥小歡雖然在院子裡打掃,每天走的都是另外一道門,自己也有好幾天沒和她們打交道了。
“很快就能見面了。”主子已經被胡繡蘭氣的要跳腳,別的丫鬟他更加看不上,麥小歡逍遙自在的日子估計也過不了幾天了。
令周越忍無可忍終於爆發,把胡繡蘭、甚至李嬤嬤訓斥一頓的事情發生在兩天之後的下午。事情的起因是周越躺在書房長榻是閉著眼養精神,那個胡繡蘭居然湊到他跟前,滿身的脂粉味不說,周越可是聽到了清晰吞嚥口水和她說要一輩子守在自己身邊的話。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留她在身邊的話了,對她越來越疏離的態度。難道她就一點也覺察不到嗎?就這一點上,她比麥小壞、差遠了。
聽到主子發火趕人,小泉子告訴小福子堅持住,自己則一溜煙跑到麥家姐妹幹活的地方,扯住躲在背風處聊天的麥小歡直喊“小姑奶奶”。
幾天不見自己咋還長輩分了呢?麥小歡堅持讓小泉子說清楚找自己幹嘛!因為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件事恐怕和周越那傢伙脫不了干係。
小泉子好話說了一籮筐,麥小歡就是不肯動,沒個能夠說服她的理由,她才不去呢!
“算我求求你了小姑奶奶,你要是不肯幫忙的話,我和小福子可就慘了。”
簡直和沒說一樣,等等,難道周越又犯病了,那自己可得去瞧瞧。要是被自己猜中了,可就有了和周越談判的砝碼。
回家啊!自己現在做夢都在想這件事。
“是書房裡新來的丫鬟惹公子發怒了,你去把下面的事情做好,公子的氣自然就消了。”
“小泉子哥哥,我上輩子跟你有仇嗎?你這麼害我,別以為我不知道,新去的丫鬟可是李嬤嬤的親孫女。讓我去頂替她,您是覺得李嬤嬤現在還不夠討厭我嗎?再說越公子是什麼脾氣,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他是什麼脾氣啊!”想出來透個氣,聽見這裡有說話的聲音,不由自主找來的周越沉聲問。
既沒看見麥小芳朝自己眨眼睛,也沒看見小泉子不自然的表情,壓根沒往周越身上想的麥小歡很順溜地接了一句:“當然是不怎麼樣了,脾氣又大,嘴又毒,渾身上下也就那張臉好看。”
“你也覺得他長的好看嗎?”周越最討厭別人說他好看了,又不是女人,又不靠臉吃飯,長成什麼樣,是他那做主的事嗎?
麥小芳雙手捂臉,都不敢看周越現在是個什麼表情了,這才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妹妹今天就又闖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