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了依舊什麼聲音也沒有,就在大家再次陷入失望當中時,麥小歡又開了口:“既然你不想聽,那我就走了,那些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我還想講給你聽聽呢!算了,我先回家了,悠蘭再見!”
你快走吧!就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小姑娘,人家越不愛聽什麼,她越說什麼。
“小歡……”房間裡傳出虛弱的呼喚聲,郝家人都撲到門邊,麥小歡用手指抵在唇上,讓他們不要出聲。
“小歡,你一個人進來好嗎?”
老天啊!她終於肯讓人進她的房間了,郝悠蘭的娘都想給麥小歡跪下了,大家都說麥家有個頭腦機靈的小姑娘,如今自己算是見識到了。
“我坐了半天的馬車,在飯館了剛點了菜還沒吃上幾口就跑來了,你得先陪我吃飯,吃飽了再說其他的事。”
“嗯!”又過了半天,房間裡傳出一聲微不可聞的響應,把郝夫人樂的急忙派人下去準備。因為郝悠蘭這兩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廚房一直有婆子待命,高湯、補品、熱粥隨時備著,所以飯菜很快就端來了。
托盤上碼著兩層盤子,後面還有丫鬟提著食盒,郝悠蘭哪裡有心情吃這些油膩、補身子的飯菜啊!麥小歡端了兩碗粥兩碟小菜走進房間,關門之際讓外面的人都散開,圍在這裡又能起什麼作用,還不如回去休息一下。郝悠蘭的孃親很明顯就快支撐不住,別這邊人還沒好,那邊再倒下一個郝家就更亂了。
郝悠蘭強撐著身子斜靠在床柱上,脖子上的於痕是那麼的醒目,這丫頭也太傻了,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來,先吃點東西,不然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哦!”
郝悠蘭想自己伸手拿碗,無奈全身無力,麥小歡把她身子扶正,一勺一勺喂她。可能是脖子上有傷,郝悠蘭吞嚥的非常緩慢、困難,麥小歡想著一會要去廚房幫她做點米糊,熬些湯水,得讓她的嗓子快點好起來才行。
艱難地嚥下半碗粥以後,郝悠蘭說什麼都不肯吃了。眼巴巴看著麥小歡,不知道是不是眼淚已經哭幹了,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現在只剩下憂傷和呆滯了。
“你呀!讓我說你點什麼好,你和張元解除婚約是在他趕考之前,何必理會這種不屬實的流言呢?”
“可是……如果我不和表哥解除婚約,也許他就能考取功名了呢!”
“你這就是自己鑽牛角尖了,不是我瞧不起張元,就算你嫁給他了,他該考不上還是考不上。就算這次勉強過關,也不可能金榜題名的,真正的讀書人會抓住一切機會溫習功課,不會找這樣那樣的藉口,像我曲大哥那樣才是狀元之才該有的樣子呢!張元只能勉強算個讀書人,而且讀的還不怎麼樣。”
小歡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就算不提表哥的事,那自己的未婚夫呢!他們家可是信了那些傳言才退婚的。
“那種人家早退早好,聽到點風聲就當真,你將來嫁進他們家一旦有哪裡做錯了,受罰都是輕的。難道你願意戰戰兢兢過一輩子嗎?就怕小心也沒用,誰能保證一輩子沒個閃失、過錯呢!”
郝悠蘭垂下小腦袋沉思,像她這樣嬌養著長大的小姐,過的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伺候公婆、掌家理事那是通通不在行,恐怕一進他們的家門就得犯錯。
雖說好友講的都有道理,被人退婚畢竟不是件光彩的事,自己以後怎麼辦?爹孃豈不是要替自己擔心一輩子嗎?
“你要是再繼續折騰幾天,你娘就要倒下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沒準離了他們家的歪脖樹,你能找到一棵紫檀木呢!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條理好身體,多陪陪伯父伯母,那些不相干的人說的不相干的話,理他們幹嘛?”
“我發現你平時不言不語的,勸起人來還一套一套的。”
行了,看來暫時是沒什麼事了。麥小歡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可以落下了。
下午郝悠蘭的爹孃和家人陸續進來看過她,見人家溫馨和睦的相處場面,麥小歡也想家,想爹孃了。
她把二姐叫到一邊問家裡的情形,得知家裡一切都好,爹已經回沙溪村加緊建設新山莊去了,麥小歡知道爹的心願,想年前住進去,最好把奶奶也接去住。
哎!儘管心裡彆扭,麥小歡也不能說什麼,大不了自己以後住在逸風園,少回去幾趟,要麼多給奶奶買幾個丫鬟,就不信這樣了她還挑事。其他的親戚怎麼辦呢?霍棟啊霍棟你幹嘛非讓我搬回去呢?一想到家裡那些親戚,麥小歡覺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就從陽光明媚的春天進入寒風凜冽的冬季。
“小芳、小歡,我想請你們幫個忙。”精神狀態明顯好多了的郝夫人走近姐妹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伯母您有話儘管說,千萬別客氣。”麥小芳爽利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