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這些鵝會吃地裡的雜草,它們的糞便是上好的肥料。”
震驚過後單翠花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這麼大一片地,它們怎麼能一起進去再一起出來呢!”
“娘,我讓黃嬸、劉嬸她們訓練這些白鵝有一個月了,只要聽到黃嬸、劉嬸敲銅盆這些小傢伙就會出來的,一會讓人往灌溉渠裡放些水,就不用管了,您就等著它們大了以後撿鵝蛋吧!”
麥旺和那些莊稼把式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周越他們就更驚訝了,小福子突然跑到麥小歡跟前殷勤地問:“小歡,你要是肯收下我,從今天開始,你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要是小泉子肯歸順自己,還可以考慮考慮,麥小歡對小福子可不感興趣:“你可別害我了,我可惹不起你主子,你還是回到他身邊吧!”
周越知道麥小歡不會收下小福子,說實話,自己都打心底裡佩服這個丫頭。
傍晚時分,大家又自動自覺地聚到地頭,這時候已經有白鵝搖搖擺擺地走到地邊,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後,小傢伙們陸續跑出玉米地,半個時辰之後,被麥小歡叫做黃嬸的婦人笑著彙報,白鵝一隻也不少。
“如果你是個男人,一定是個最好的謀士,我們就可以連手做一番大事了。”周越感慨道。
“我還是喜歡做女孩子。”自己喜歡的是自由自在、悠然見南山,採菊東籬下的生活。
周越對著她莞爾一笑,自己也喜歡作為女孩子的她,謀士不難找,知己才難尋呢!
玉米地裡多了這群大白鵝,新長出來的青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看夠了熱鬧,單翠花又開始想孫子,想懷孕的麥小芳。她決定這次帶上小閨女,把她和周越放在莊子裡萬一再被人說閒話呢?
麥小歡當然沒意見,母女倆準備要帶的東西,老天卻和她們開了一個玩笑,當天晚上下起了大雨。七、八月份本來就是雨季,大雨一連下了三天三夜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樣下去可不行,明天要組織人排水,不然土豆會爛掉的。”聽著窗外嘩嘩的雨聲,麥小歡擔憂地說。
麥旺跟著點頭,玉米長的高,應該不怕水淹,可是土豆、紅薯、還有黃豆一類的作物被水漫過就會減產,甚至絕產。倆個人商量好以後穿上蓑衣就出去找人,麥小歡順便到長工們的住處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漏雨的地方。
工人們答應的很爽快,都答應明天下地,麥小歡也保證,這幾天會付給他們雙倍的工錢。
“老爺,姑娘,您二位千萬別這麼說,這裡也是我們的家,保護家園也是我們該做的事。”
“謝謝你們,這份情意我領了,但是該給的工錢,一文也不會少。”麥溪歡從來沒打算讓長工們白白幫忙。
麥溪山莊大部分都是玉米,情況還不是那麼危急,海蘭山莊和逸風山莊種的都是受了水災就會減產的作物,萬一他們沒有及時排水,土豆和紅薯會爛掉,高粱和黃豆也會受影響。一想到這些,麥溪歡真是寢食難安,以往像催眠曲一樣的雨聲,現在只會讓她心裡越發的焦急和煩躁。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夢裡看到的都是水,麥小歡做起來搖晃床邊的鈴鐺。
“姑娘,您要喝水嗎?”值夜的錦秋揉著眼睛問。
“錦秋現在什麼時辰了?”
“姑娘,再睡一會吧!離天亮還早著呢!”
“麻煩你出去告訴車伕現在就去餵馬,天一亮我就要用車。”
姑娘這是睡胡塗了嗎?端起燭臺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她很正常,目光清澈,一絲一毫迷糊的樣子也看不出來。
麥小歡笑罵了句:“你主子我清醒著呢,就是太擔心另外兩個山莊裡的莊稼了,想過去親眼看看,你別告訴錦榮和別人,就我們倆悄悄走。”
錦榮這丫頭經常和周越同時出現,而且自己身邊的事周越知道地一清二楚,要是說他沒在自己身邊安排人,麥小歡說什麼都不相信。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只有三個丫鬟,山菊留在逸風山莊觀察玉米和土豆是長勢情況,錦秋是曲府的丫鬟,又是義母給的人,也不可能有問題。
雖然說周越不會害自己,好端端的誰願意身邊待著一個臥底呢!
錦秋沒多想,按照麥小歡的吩咐去找車伕,麥小歡坐在燈下寫了封信,她怕爹爹或者周越去追自己,又不是風和日麗的天氣,寫封信安撫他們一下,順便恐嚇周越一番,要是敢去找自己,以後再也別想吃自己做的飯菜。信的末尾她也保證自己會盡快回來,要是雨依舊下個不停,自己會在山莊里老實待著,不會四處亂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