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當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天宮的人他們行事素來高調,可西嶺不是他們的地盤啊,他們為何會來清白城?”
“聽說清白城外的『亂』葬崗有不乾淨的東西跑出來了,周圍靠得近的幾大勢力,得知訊息,應該都會很快抵達清白城。不僅僅有天宮的修行者,還有地府的怪人,中州那邊的幾座聖山可能也會來。”
“而且我聽說,昨晚後半夜,那東西跑出來的時候,天宮已經與它交過手了。看樣子並沒有討到什麼好處。”寧奕身旁的那人,環顧一圈,低聲皺眉道:“中州的那些人,比大雷音寺和道宗的人來得還要快,說明那東西身,可能有不小的機緣。”
“機緣?”又有一人琢磨道:“『亂』葬崗那邊向來邪乎大雷音寺和道宗想撬一塊墓地,前後死了七八十個弟子,一個出來的都沒,這次會不會?”
城門外又有異動,聽起來像是劍鳴,人群重新『騷』『亂』起來。
之前那幾個人的對話,聽得寧奕和裴煩兩個人一陣沉默,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溜出了清白城的圍觀人群,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然後小心翼翼出城。
一路。
『亂』葬崗,邪乎,不乾淨的東西
這幾個字來回攪動著腦海,無形的壓力在寧奕心頭壓著,昨晚的經歷像是一塊大石,連天宮的那些人都沒留住它,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總不會真的是自己放出來的吧?
心底那股邪乎的感覺越來越重。
一路匆忙趕路,寧奕頭皮發麻,低聲問道:“裴煩,你下來接我的時候,看到什麼異象了沒?”
被寧奕拎著一路小跑的少女,面『色』有些惘然,嘀咕道:“沒啊,墓地裡空空的,又黑燈瞎火,什麼都看不到,我揹著你爬去,又拖著你走了一截,最後快要離開了,才聽到『亂』葬崗那邊有古怪的聲音”
寧奕心裡算是短暫的舒了一口氣,他一陣後怕,低聲喃喃道:“幸虧咱倆命大,要是你再慢一些,遇到天宮的,遇到那不乾淨的東西,估計我們都要玩完。”
到了觀音廟,寧奕仍然心神不寧,裴煩倒是老神在在,風雨不動安如山,一顆一顆往自己嘴裡塞著紅棗,咕噥道:“你是在擔心妖物纏身嗎那玩意兒出來了,跟天宮的人打了一架,估計也沒討到什麼好處,要找也找天宮那幫子人報仇,找也找不我們,再說了,我們把它放出來,它找門也要感謝我們才是。”
寧奕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自己沒有跟裴煩說“隋陽珠”的事情,那顆珠子碎在了自己的手裡,從那之後,陰霾不散的感覺就已經纏繞在自己心頭。
寧奕左右環顧一圈,咬牙道:“這是菩薩廟,我就不相信,你還敢在菩薩面前造次?”
裴煩坐在床頭,看著少年解開了大大的包裹,開始一樣一樣的往外面取物事。
西嶺邪乎,在清白城的時候,寧奕買了一大堆的防身之物。
罐裝的黑狗血,淅淅瀝瀝灑在地,一柄桃木劍,高高懸在廟前,隨風搖晃。
裴煩目瞪口呆。
寧奕搖頭晃腦轉了三圈,又取出一串大蒜,掛在床頭。
裴煩相當嫌棄的拎起大蒜,皺起好看的眉頭,捂住鼻子道:“寧奕!你什麼時候買的?”
寧奕斜睨著丫頭,接過大蒜,掰開一半,深深吸了一口,忍住憋氣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明兒我們就走了,今晚那妖物要是敢找門來,我就讓它見識一下什麼叫喪心病狂。”
裴煩看著寧奕走走停停,將破廟下里外都佈置了一番,最後仍然不放心,掏出行囊裡買的“盤龍大香”,相當心疼的點燃,『插』在菩薩像前,香爐裡的煙氣氤氳散開,寧奕認認真真雙手合十,一陣輕語,盯著菩薩像看了許久,然後將兩瓣大蒜也『插』在了香爐裡
廟裡的氣味變得十分古怪。
做完這些,已是天黑,兩人隨便應付了一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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