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小雨,一路小跑,返回小霜山的女子麻袍道者,來到了周遊的身旁,她輕輕耳語,把教宗大人想要出行的意思傳遞而出。
周遊點了點頭。
他覺得麻袍道者的行為並沒有任何問題,教宗是整個西嶺的精神領袖,事事鉅細,決不能收到一絲一毫的危險。
周遊離開了葬禮,來到了白木車廂的所在之處,他蹙起眉頭,並沒有發現教宗的痕跡,那位女子麻袍道者明顯慌了神,她開始慌『亂』的詢問周圍的侍從。
然而得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資訊
侯在白木馬車旁邊的那些侍從,竟然表示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教宗大人,連帶著女子麻袍道者一同出來的那一次,全都沒有看見
周遊沒有第一時間擴散魂海,這些侍從並沒有說謊,有人刻意隱藏了教宗大人的蹤跡,動用了一些寶物,付出的代價自然很大。
肩上的紅雀感應到了周遊的意念,飛掠而起,化成正常的大小,俯瞰整座蜀山,然後重新落了下來,搖了搖頭。
它也沒有感知到教宗大人的蹤跡。
這件事情已經開始發酵,參加徐藏葬禮的麻袍道者得知之後,迅速離場,聖山的大人物透過麻袍道者的離場,猜測到了教宗大人可能遇到了什麼麻煩,緊接著他們明白髮生了什麼教宗離開葬禮之後,竟然失蹤了。
小山主千手不再凝形,而是以真面目出現在了周遊的身邊,千手的感知能力冠絕四境,她的魂海輻『射』了整個蜀山地界,並沒有發現教宗大人的所在
“有人動用了品秩很高的聖物。”
千手眯起雙眼,不僅僅是教宗陳懿,連同小霜山的寧奕和裴煩她也失去了感知。
“後山!去後山!”
紅雀騰飛而起——
麻袍道者手慌腳『亂』的翻身上馬,穿林趕去。
聖山的一部分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跟了過去。
然後沒有過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具屍體,麻袍被撕得粉碎,鮮血在溼潤的泥土地上滲透,有人哭出了聲音,侍奉教宗大人的麻袍道者,並沒有因為同伴的死亡而痛苦,他們在後山山峽的堅硬岩石上,發現了一絲絲的斑駁血跡,看高度,應該是磕破了腦袋,滴在了石塊上。
然而萬幸的是,教宗大人還活著。
後山真正的入口,方圓十丈的一方小天地,被鎖得非常嚴密,陳懿的聲音並不能傳出,當被人發現的時候,這位年輕的教宗大人非常之狼狽,渾身都是血跡,很難站立,絲毫不顧儀態的簸坐在地,即便是被麻袍道者扶起,也不肯挪動步伐,更不肯言語,只是怔怔看著後山的方向。
懸在空中的那道敕令,無風自搖。
符籙看起來樸實無華,絲毫看不出就在不久前,曾經迸發過熾烈的光芒。
一路下跌,再下跌。
那道敕令背後連線的世界,根本就不是那道裂開的峽谷!
寧奕一隻手吃力地攬住裴煩,他另外一隻手攥攏傘柄,大傘撐開,並沒有辦法讓寧奕下墜地更慢一些。
細雪的劍骨部分非常堅韌,難以破壞,徐藏當年收入鞘中,拔出可以殺敵在安樂城的時候,細雪被改成了一柄傘劍,這是徐藏留給寧奕的唯一東西,所以寧奕一直隨身帶著,不曾將其改變模樣。
之所以寧奕撐開了傘,速度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減緩,是因為傘面被那個影子連續兩下的衝擊,砸得碎裂開來。不斷的下墜,劇烈的風氣撕咬傘面,細雪的劍骨仍在,不斷有碎裂的傘面碎片飛掠剝離開來。
那道影子沒有寧奕運氣那麼好,中途被無形的東西撞到,砸了兩下,被迫鬆開了細雪,意識倒還沒有模糊,即便在下墜,仍然試圖想要在這個過程當中,殺死寧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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