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全神貫注念著口訣的靈山和尚,渾然沒有察覺,在自己背後,原本大字型倒在地上的寧奕,捏著隱匿符籙,緩慢站了起來,動作極其緩慢的掏出了那柄細雪,包裹著黑布的長劍,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根“居家旅行殺人必備”的棒槌。
寧奕緩慢靠近......
他的六感去捕捉這個叫“吳道子”的修行者,發現對方身上展露的氣息,的確像是所謂的靈山門徒,一身星輝修為低的可憐,只有中境,甚至沒到後境,但體魄之強盛,很難試探出來深淺。
他屏住呼吸。
已經走入了一丈。
對方仍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寧奕高高舉起“細雪”,黑布上傳來不可承受之重量。
為了增加這一“捶”的重量,寧奕甚至動用了丹田內的神性渦旋,數以百斤的重量瞬間施加在細雪的劍骨之上。
吳道子唸唸有詞,眼神越來越亮。
他找到了“奇點”,面上的喜色展露出來。
就在此時,已經接近到背後的寧奕高高躍起,一劍砸下——
“砸劍!”
無比清脆的一聲巨響,黑布包裹的細雪重重砸在了吳道子的腦瓜上!
“鐺!”
寧奕墜在地上,愕然看著對方,竟然沒有應聲而倒?
和尚雙手捂著腦袋,倒吸一口冷氣,搖搖晃晃回過頭來,看到了寧奕雙手持劍的影像緩慢重疊,氣得肺都要炸了,來不及說話,整個人眼前發黑,哐噹一聲跌倒在地,整座一重關墓陵都隨之震顫一下。
寧奕的手腕有些發酸,他十分訝異,這個和尚的肉身竟然如此耐打,自己刻意贈加劍骨重量的一劍,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打到腦袋上,竟然沒有直接把對方敲暈?
這是什麼級別的煉體者?
吳道子整個人的腦袋,被敲擊之處,迅速紅腫了起來,一個大包上又長出了一個大包,看起來像是光頭上長出了一個葫蘆。
寧奕看著吳道子腦瓜上,跟拳頭差不多大小的包上包,神情複雜。
寧奕的良心似乎受到了那麼一瞬間的譴責,看樣子吳道子並不像是一個壞人,自己就這麼敲了一記悶棍......
緊接著他就嘆了口氣。
若非今日我敲你,明日還會有他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逃不過......”
寧奕看著吳道子,語氣誠懇道:“我知道你們靈山信緣分,阿禿,你命中註定有我此劫啊......這也怪不了我的,是菩薩註定的。”
說完之後,寧奕輕鬆了許多:“嗯,仔細想想,真有道理。”
躺在地上的吳道子,似乎聽到了寧奕這句話,手指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如果他還有力氣爬起來,恐怕要指著鼻子痛罵這個敲悶棍的少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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