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內,密密麻麻的劍器,就懸掛在四面八方,無數歲月過去,木頭腐爛,鐵片生鏽,石壁上有了一些剝落的痕跡,修行洞天枯萎,所有的畫面都已經生舊。
唯有這些劍氣,密密麻麻,懸而不發。
千百年來,始終不變,等待著自己的主人歸來。
當年的初代劍器近,摘下這個敕封的時候,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人已逝去,劍氣長存。”寧奕心底輕聲默唸,作了一揖,對於這位在劍道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痕跡的前輩,他報以崇高的尊敬之意。
來到這間陵墓,吳道子盯著裡面的每一樣物品,除了那些懸劍,還有雙手捧袖的宮女青銅古燈,火焰熄滅,看不清內裡雕刻的銘文,但是可以肯定,是一件珍貴的寶物,能夠被初代劍器近看重,並且擺放在修行洞天當中,若是可以帶出去,恐怕價值連城。
這間修行洞天,是白鹿洞書院最大的遺藏,這位劍修如果還活著,白鹿洞書院的地位會高上許多,初代劍器近,被譽為四大書院殺力最強盛的天才人物,就算對上應天府的“聖樂王”,也不會落入下風。
如果劍器近沒有出現當初的意外,那麼這座修行洞天,也不至於就這麼一夜之間枯萎,一絲指點都沒有留下,但凡留下一些劍意,引導,白鹿洞書院的劍修傳承都會更上一層樓。
舉著火摺子,四處檢視的吳道子,最後來到了寧奕的身後。
他盯著站在石壁前已經
靜立許久的寧奕,有些狐疑,自己疑龍經的部分,到了劍器近修行洞天當中,便有些難以探查,走來走去,才來到這面石壁前,發覺這裡可能藏著一些更深層次的秘密。
眼前這個不知師門的小子,一入陵墓就徑直走向這面石壁?
兩部經文各有巧妙之處,尋龍點穴,大山大川,找一處入口,疑龍經要更勝一籌,細微之處,風水導向,撼龍經要強上半頭,若是合在一起,那麼便真的毫無缺憾。
吳道子看到了這一行字,他沉默不語,與寧奕一樣,他看到了一副少年劍修崛起之時的磅礴英姿,據說劍器近當初打遍皇城無敵手,絕不與無名之輩對敵,而每一位擊敗的敵手,都取下其劍。
他抬起頭來,看到了懸在修行洞天內的鐵劍,密密麻麻,整座天下,一路走來,擊敗了多少劍修?
大隋天下很大,劍道天才已是鳳毛麟角。
上面還有一些劍器,沾染了妖族的氣息。
他想到了一些傳聞。
在初代劍器近,正值巔峰之時,摘下了這個敕封。
當時的大隋皇帝對他的評價是——
“劍器近三字,前推一千年,後推一千年,唯他一人可摘。”
事實上,白鹿洞書院驚豔的天才很多,能夠在大隋皇城內摘取敕封的,就只有這位英年早逝的老祖宗。
......
......
“當年的劍器近寂滅之後,其餘三座書院的老祖宗......也沒了訊息,很快相繼闔世,屍體和劍器,以及諸多傳承,都沒有再重現人間。”吳道子眯起雙眼,伸出一隻手,輕輕敲擊著石壁,喃喃道:“我覺得當年發生的事情,不可能只是一個巧合......希望能在這座修行洞天當中,找到一些真相。”
他對著石壁敲敲打打,這座石壁很結實,歲月侵蝕,有些斑駁,裡面似乎沒有藏什麼東西的空間。
其實這只是一種無用的試探。
當年的京都大儒,對於風水堪輿的理解,還有諸多的禁忌手段,都要遠超如今的吳道子,連他們都沒有找到劍器近逝世的蛛絲馬跡,更不用說多少年過去之後......想要找到真相,簡直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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