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死戰,似乎是......劍器近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皇陵的深處,劍氣汪洋如大海,在那座小洞天裡,他摘下了三座書院院長的佩劍,懸在膝蓋之前。
劍修可死,劍不可丟,連本命劍器都被摘了,可見那三位書院大劍修在當初的那一戰,打到後面,已經力竭無法抵抗。
為何劍器近最後結局仍然寂滅?
難道還有藏在更深處的敵手嗎......想到這裡,寧奕的面色有些難看,他想到了天都的血夜,丫頭的父親死去的那一夜。
裴旻大人一生的軌跡,與劍器近很是相似。
兩位劍道的絕世天才,都死在了皇城當中,當初的十大聖山圍剿裴旻,與如今的三座書院合殺劍器近,都是早有預謀的殺局......此間的劍氣終成絕唱,只可惜毀在了陰謀與圍攻之下。
“可惜可嘆,天妒英傑。”
吳道子喃喃道:“我本希望,這位劍器近能夠從寂滅當中走出,給我一絲希望......”
寧奕瞥了一眼和尚。
吳道子的眼神,一絲痛苦糾纏,帶著悔恨。
若是這世間,真的有辦法,能夠讓一個死人從寂滅當中煥發生機,那麼他便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挽回當年的遺憾。
這世上哪來的這種法?
寧奕平靜道:“你要復活的人,來自何方?”
“不可說,不可說。”吳道子面色黯然,他攥緊雙拳,有些失落道:“有位信得過的大人物,對我說過,這世上是有辦法救活‘她’的......如果在皇陵當中也尋覓不得,我只能去倒懸海那邊試一試了......”
“信得過的大人物?”
寧奕眯起雙眼,想到吳道子言辭之中曾經提到過的“紫山”,貌似漫不經心的問道:“紫山山主?”
吳道子沉默不語,過了半晌,輕聲道:“紫山是修行生死禁術的聖山,你可以猜到這一點,我並不意外。只是我答應了那位山主大人,生死之事,不可洩露一絲一毫......她的魂魄還有那麼一絲,天機若是洩露了,我無法想象後果......”
寧奕輕輕嘆息一聲,不再去問。
“寧奕,生與死之間,並非只是閤眼與睜眼。”吳道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認真說道:“有人永遠的合上了眼,但並不意味著他就死了......但若是他睜不開眼,他也絕不算是活著。”
寧奕蹙起眉頭。
“我能從東境活著出來,並且得到紫山山主的指點......就是因為在這一點上,沒有人比我懂得更多。”吳道子低垂眉眼,自嘲笑了笑:“可惜命賤如蟻,恨不得那日替她去死。”
他看著寧奕,欲言又止,很多話到了嘴邊,又停了下來。
寧奕看著和尚,那雙眸子裡的情緒似乎帶著一絲懺悔,一絲內疚,還有一絲熟悉的痛苦......
“竟是一個痴情種。”寧奕挑了挑眉,不再去看和尚,而是抬起頭來,道:“這是最後一座奇點了。”
吳道子呵的笑了一聲。
寧奕和吳道子,站在了一面沉重的厚牆之前。
至此,就已經算是脫離了當初的戰場,四周的劍氣逐漸變淡,糾纏的氣息也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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