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是第二道破空聲音,第三道破空聲音。
杜威神情蒼白,不斷吸掌撿拾山嶺的斷劍短刀,不斷擲出,每一擊都用力極大……他有金剛體魄,有強悍神魂,有精煉劍術,卻不會“飛劍”,此刻只能以這種方法不斷擲刀。
但風聲呼嘯,這位大司首每一擊擲刀力度都太沉了。
有些直接敲掉一大根朱雀骨。
在那聲咆哮之後,朱雀便“沉寂”下去,只剩下那一具將寧奕護得死死的“軀幹”,雀皮被扒掉之後……剩下的那具似乎就是“屍骸”了,它似乎已經死了,連意識都沒有了,不然怎麼會連骨骼破碎的痛苦都能忍受?
再也沒有尖嘯的聲音傳出。
熾烈火風繚繞山嶺,杜威不斷擲刀,不斷砸碎朱雀骨骼,那些掉落的碎骨將地面灼燒出一個又一個大坑,如隕石流星,很是“驚豔”……卻帶著觸目驚心的悽慘,那具巨大妖形死死庇護著寧奕。
“打不開……闖不進去。”
杜威神情很難看,這頭倔鳥把命都搭上,就是為了護住這麼一個傢伙?
那團火霧的最中間。
緩慢搖擺的細雪劍形,似乎停下了搖曳。
萬物的死寂,下陷沉淪到終點……便會迎來複蘇。
低垂頭顱的男人,在“死寂”了很久之後,似乎有了一個細微的動作,透過火海,看不太清,似乎是抬頭,又似乎是抬了抬右臂……令人驚恐的是,那條右臂先前明明是斷裂破碎的。
竟然復原了。
“匪夷所思的景象……死氣竟然被化解,而且還變得更強了。”
楚江王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驚訝。
他的目光穩定穿透火海,似乎看到了內裡發生的一切。
“拼了命只守不攻的朱雀,即便是杜威未曾受傷,也無法攻破這片火海……看來勝負已定了。”
楚江王恢復了面無表情,轉頭輕聲問道:“李長壽,你賭輸了。接下來繼續看下去,還是跟我回紅拂河?殿下以後還能用到得你,只不過今夜之後,你需要躲一躲了。”
那位小閣老扶著古木,重重攥攏五指,他的神情陰晴不定,短暫的思考之後,他做出了決定。
李長壽痛苦道:“今夜是我輸了。楚江,帶我回紅拂河,以後再來過。”
“轟”的一聲。
小閣老正好抬起頭,他失神地看著遠方的畫面——
閻惜嶺炸開了一團火雨,從死寂之中復甦的那個黑袍男人,一瞬間拔劍而出,來到杜威夫婦面前,時間變得極慢,細雪劍鋒帶著洶湧澎湃的神性,一瞬間在何帷脖頸之上抹過,伴隨著一抹血線地飈出,這位道姑臉上的驚恐神情尚未消散,寧奕便自上而下地再度斬出一劍,將她切成十字。
火海在寧奕的瞳孔之中收縮坍塌,最終凝成一點。
他回頭望向那“觸目驚心”的朱雀骨形,心湖掀起滔天怒火。
如此重的傷勢,即便是自己以“生字卷”施救,也未必能救得回來,即便還能留有一命,還需要靜養很長時間——
“杜威,何帷,你們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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