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川聽著身側的動靜，覺得他像只嚼草的羊。不免有點想笑，沒刻意去看，往外看了眼在水裡撲騰的楚林煜。
收回視線，不經意間瞥到陸嚴清，竟有點怔愣。
老一副面癱臉的陸總，此時目光柔和，讓楚林川想起夏蘭箏每次看包包的樣。
怎麼說呢，還怪彆扭的。
楚林川挑了下眉，順著陸嚴清的目光看去，不過兩秒，眉毛立即壓下來了。
“夏蘭箏，”他當即出聲，語氣不容置疑，“別吃了會上火，你去游泳。”
夏蘭箏正低頭裝鴕鳥呢，被點到名字差點想答一聲“到”。
他探頭探腦：“我不想遊……”
楚林川沒收了他的薯片：“你去看看楚林煜，他不怎麼會游泳，我怕他把自己淹死。”
夏蘭箏一頓，還真沒在水面上看見楚林煜，於是踏著洞洞鞋就去了，彷彿肩上揹負著重大使命。
人又走了一個，遮陽傘下現在只剩倆。
兩年輕男人坐這倒是養眼，引得不少人投來目光。
陸嚴清用手撐著額角，撩起眼皮：“他也不是小孩兒了，你怎麼還這樣跟他說話。”
楚林川繼承了夏蘭箏剩下的薯片，吃了兩口，也不太喜歡這味兒，直起身，放到陸嚴清身前的桌子上。
“你跟他什麼時候這麼熟了？”楚林川不輕不重地問。
陸嚴清明顯僵硬了一瞬，直直看向楚林川。
楚林川臉上沒什麼表情，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旋即笑起來，語氣變得輕鬆：“緊張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陸嚴清調整好表情，姿態松懶，像談判桌上的主導者：“我記得你們關係也不怎麼樣。”
此話一齣，連燥熱的海風都壓不住空氣中的劍拔弩張。
楚林川拉長沉默，說來挺奇怪的，他不喜歡陸嚴清看向夏蘭箏的眼神。
陸嚴清跟蘇澄不一樣，這是他多年的好友，年輕有為，為人端正，夏蘭箏跟他來往沒什麼壞處。
可楚林川還是不悅。
他就是，不喜歡。
“你記錯了，”楚林川陳述事實，“我跟他關係挺好的，畢竟他是我弟弟。”
陸嚴清聽見最後一個字，攤在桌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緊。
楚林川把這個細節看得清清楚楚，垂下頭看了看他的手，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陸嚴清曾經也有個弟弟，不過還在襁褓裡，就被陸家弄丟了——
當時陸嚴清就在嬰兒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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