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松木香湧入鼻尖。
夜晚的霜華似乎格外高大，將小九上方的光線幾乎統統遮擋了，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這樣的姿勢讓小九感覺奇怪、陌生，還有些隱隱的興奮和期待。
她深吸了一口氣，瞪圓眼睛直視他道：“你和陸書瑤在河邊一起放河燈，還卿卿我我，別以為我沒看到。”
聽完，霜華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今晚的小九，感覺總是帶著一腔怒氣。
她似乎是——
吃醋了。
“我沒有跟陸書瑤放河燈，她說她把關於妖怪的資訊寫在河燈上了，我便翻看她到底寫了什麼。而且當時是她想親我，我躲開了。”霜華認真道。
那時，他感覺到陸書瑤噘嘴向他靠近，立馬躲閃到了一旁，根本沒有被她觸到分毫。
可小九隻看到了陸書瑤的唇馬上就要落在霜華臉上，就落荒似的逃跑了，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她“哼”了一聲道，“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躲開，有沒有被她親到，說不定你還能親回去呢。她每天都穿各種好看的裙子，今日又打扮得那麼漂亮，你又不是塊木頭，難道就不會心動嗎？”
說完，小九皺著鼻子，瞪圓了眼，像一隻氣鼓鼓的小貓咪。
霜華的唇角瞬間勾起，又快速恢復了平直，他正色道：“真沒親上，我發誓，而且我從沒覺得她好看。”
“真的嗎？”
“真的。”
“騙人是小狗。”
“不騙你。”
“但她的裙子確實挺漂亮的。”小九回憶起她那件廣袖流仙裙，心裡有些羨慕，又有些酸。她突然也好想穿美美的、仙仙的裙子啊。
“別光說我了，我還沒問你呢，為什麼要和陸硯池一起去獅子樓，還要跟他喝酒，靠那麼近說話？”霜華眸色變暗，蹙著眉頭問道。
“我覺得陸硯池這人挺好的，脾氣特別溫和，人也十分善良，和他那個自戀又囂張的妹妹完全不同。”小九感嘆道，“他簡直……太完美了。”
“完美？”霜華眉頭皺得更深了，寒聲道：“小九，你對人沒有半點防備之心，就不怕他對你圖謀不軌嗎？”
“不可能的，在他眼裡，我不過就是個道士，他是圖我錢，還是圖我人呢？”小九搖頭笑了，覺得霜華胡思亂想，有些過於戒備了。
“可萬事萬物都是有缺陷的，看上去太過完美的人，往往有妖。”霜華道。
皎白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
霜華的臉宛若雕塑般精緻，夜色下好似神明。
“可你不是也很完美嗎？”小九看著他，不由反問道。
“我……”霜華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霜華抽回了懸於小九肩膀之上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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