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雷電竟也劈不了你,你居然還沒死!”陸硯池徹底撕去了偽裝,全然沒有了那日阿澤被抓時的哀痛,臉上滿是遺憾和不甘。
他不演了。
“魘妖,我警告過你,不要再用陸公子的身體,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何你還是屢教不改?今日,我斷不會再饒你!”阿澤厲聲道。
“阿澤,你快看,我已經幫硯池找好身體了,只要把他的靈魂匯入識海,硯池就真正回來了!”魘妖的臉上帶著癲狂之色,試圖蠱惑阿澤,“之前因為阿澤有心疾,我每天必須飲用你的心頭血,或者去吞吃人的心臟,才能護住他的這具□□。但現在,我為他的靈魂找到了新的容器,這具身體完美無缺,福澤深厚,我再也不用你的心頭血,也不用吃人的心臟了,硯池便可以福壽延年,長命萬歲。”
“夠了,魘妖!”阿澤冷冷道,“那是霜道長的身體,你怎可讓陸公子去奪舍?你到底要用公子的身體做多少壞事,讓他的魂魄難安,更無法投胎轉世。”
“可我都是為了救他!”魘妖爭辯道。
“你一直試圖模仿公子,可你根本不瞭解他,他絕不希望你用這樣的方式救他。你可知他為何遲遲無法進入霜道長的識海?”
“為何?”
“因為他寧願去死,也不願意霸佔別人的身體,用這種損人利己的方式活在這個世上。”阿澤肅然道。
“不,你忘了,我是隻魘,我能看透硯池的願望。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三元及第,光耀門楣,成為他母親的驕傲,我馬上就要幫他做到了。”魘妖的眼睛裡閃著狂熱的光彩,“我吞吃了那麼多舉子的心臟,幫他維持著這具軀體,還吃掉了他們的大腦,把他們腦子裡的學問都化為己有,只要再過一個月,我就能代他去參加春闈,榜上有名,一舉奪魁,實現他從小到大的心願了。”
“不,你錯了,你根本沒有真正懂他。硯池是這世上最善良的人,他從來都只願意救人,而不願意傷人。你可知他的魂魄為何從白色變成了灰白色,變得這般脆弱黯淡嗎?就是因為他見你屢屢傷人,又無能為力,感到越來越絕望,寧可自己魂飛魄散,也不願意再傷害任何無辜之人。”
“魘妖,這些日子我無時無刻都在後悔,後悔強行用禁術留住了他的魂魄,後悔當時找到了你,被你蠱惑,以為你真的能救他,都是我的錯,竟害得他如此痛苦。”阿澤的臉上充滿了絕望和悲痛之色,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當初是公子救了我,但我卻害苦了他。”
“不是的,你說的不對,你定是在騙我,我一定能把他救回來!”魘妖捂住耳朵,從地上掙扎著起身,打算用妖力搶行將魂魄打入霜華的識海。
阿澤上前踢倒了魘妖,搶走了陸硯池的魂魄道:“我不能讓你一錯再錯了。”
“快把硯池的魂魄還給我!硯池是我的!”魘妖瘋狂尖叫。
魘妖道行已有千年,雖然受傷,但實力仍是不容小覷,她發瘋般地打出一道道幽深詭異的紫色光芒,如濃墨般在空氣中蔓延,帶著攝人心魄的神秘,和吞噬一切的陰冷。
阿澤飛到半空中,周身散發著純淨耀眼的白色光芒,如晨曦的朝露般聖潔而溫暖,彷彿能趕走這世間一切的黑暗與邪惡。
倆人拼盡全力發出致命一擊。
一紫一白兩道光芒猛烈撞擊在一起,瞬間迸發出耀眼刺目的電光火花,彷彿在空氣中撕出了一道裂縫。
魘妖和阿澤一起跌落在地上,口吐鮮血,氣息奄奄。
而此時的霜華,眉頭深鎖,指尖微動,在夢魘裡奮力掙扎,試圖快點醒過來。
突然,魘妖拿起了小九的平安珠,將千年的妖力注入平安珠裡,試圖攻向阿澤,讓她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她嘶吼道:“去死吧阿澤!沒有了你,我就可以永遠和硯池一起,硯池是我的,也只屬於我。”
小九心道:“不好!”
腦海中驟然閃過之前在禱過山上瞿如鳥念過的反彈咒,她飛速衝到了阿澤的面前,對著即將炸開的平安珠唸了一遍反彈咒。
威力無窮的平安珠突然調轉了方向,攻向了魘妖。
“轟隆隆——”只聽如雷電般的一聲滔天巨響,陸硯池以及佔據他身體的魘妖,被炸得七零八落。
“公子!”阿澤撲向了碎成了粉末的陸硯池,悲痛欲絕。
魘妖的身體已被炸碎,頭骨卻還在地上蹦跳,她面色扭曲地對小九吼叫道:“小九,你竟然會反彈術?哈哈哈哈哈哈,這個世界太癲了,你和霜華兩個道士,一個竟然會妖法,一個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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