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辦公室裡瀰漫著短暫的寂靜。
顧硯之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情緒,有疲憊,也有掙扎,最後,變得冷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史密斯提到的那個方案是什麼。
“博士,收拾東西,帶上你的團隊跟我回國,我會邀請蘇晚與你聯合研究最終方案,同時,開啟國內的實驗室。”
“那太好了,有蘇小姐的新增,我們一定事半功倍。”史密斯激動道,“我會把我所有團隊成員帶到你的國家,進行長期實驗。”
史密斯點頭,“家人齊聚在一起,更適合治疔。”
這時,史密斯的郵件冒出了一封最新的,他點開郵件不由吃了一驚,“是蘇小姐發來的。”
蘇晚盯著史密斯的郵箱,發件人果然是蘇晚。
標題是直接切入核心專業領域。
顧硯之的心情有幾分複雜,畢竟蘇晚在知道這件事情的第一時間,並不是向他求證,而是向史密斯諮詢。
史密斯點開郵件,蘇晚在郵件裡沒有一句廢話,她直接引用了史密斯實驗室資料庫裡的最新研究,提出了幾個極其尖銳和專業的問題。
顧硯之站在史密斯的身後一起讀完了這份郵件,史密斯做了一個哇的手勢,“蘇小姐實在是天才,這麼短暫的時間就看完了我那麼核心的研究,還提出了最精準的問題。“
顧硯之皺眉,蘇晚昨晚才知道的情況,今天就能如此精準的問出這些問題,顯然,她昨晚熬夜看資料,也許一夜未眠。
“博士,告訴她,你和你的團隊三天後跟我回國,我們在國內見面。”
“ok。”史密斯回應。
“麻煩把她的郵件轉發給我一封。”顧硯之說完離開。
史密斯轉發郵件之後,就回復了蘇晚,“蘇小姐,關於你的問題,我想我們可以面對面交流,三天後,我的團隊會隨顧先生的母親一起回國,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準確的回答。”
此刻,蘇晚泡了一杯咖啡坐在書房,面容有些蒼白憔瘁,她的確熬了一個通宵在整下資料,她看著史密斯的回覆,心頭震了震。
顧硯之要把史密斯整個團隊帶回國內?
是秦佳瑩的病情得不到控制了嗎?
蘇晚當然不願看到這樣的事實,但她只能冷靜地回覆史密斯,“好的,博士,國內見。”
就在這時,顧硯之的資訊發進她的手機裡,“蘇晚,抱歉,方便聊聊嗎?”
簡單的幾個字,卻象是一把開啟蘇晚那道壓抑無數情緒的大門,一夜未眠的疲倦,對女兒未來的恐懼,以及被矇在鼓裡的憤怒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她咬緊著下唇,轉身去把書房的門關上,鎖好,接著,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過去。
“喂!”那端的男人迅速接起。
“聊?顧硯之,你想聊什麼?聊你是如何費盡心機隱瞞你母親的病情?還是聊聊鶯鶯未來可能發生的遺傳機率?我女兒有百分之三十的遺傳基因,這種風險你卻讓我一無所知?我是鶯鶯的母親,我有權知道任何可能危及她健康的風險,而你卻選擇隱瞞,顧硯之,你是人嗎?你憑什麼這麼做!”
蘇晚幾乎咬牙切齒地罵過去,因為她真的太憤怒了,這個男人憑什麼當個救世主一樣?而卻把她矇在鼓裡?
蘇晚胸口起伏劇烈,眼圈不受控制地紅了,她緊握著手機,彷彿這是一把刀,如果顧硯之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會捅進他的心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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