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笑兩聲,試圖挽回顏面,“我也就隨口一問,畢竟這麼大筆資金,謹慎總是好的。”
顧硯之目光冷冷定格在王振臉上,“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僅憑個人臆測便質疑商會決議,不僅是對我這個商會主席的不信任,更是對商會所有評審專家的侮辱,還請王總注意分寸。”
王振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他一個六十多歲的人了,卻在這裡聽一個三十不到的小子教育,真是有失身份,更失體統。
他還沒有反駁。
顧硯之接著冷淡一睨,“若王總繼續憑空虛指,散佈不實言論,商會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顧硯之的聲線不高,卻擲地有聲,四周看來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敬畏。
一旁的沉婉煙暗暗咬著紅唇,顧硯之為了維護蘇晚,竟然當眾讓王振如此難堪,幾乎下不來臺。
蘇晚,還真是被他當成了掌中寶了,別人多說兩句,就要被他這番警告嗎?
沉婉煙的目光暗含怨火射向了蘇晚。
蘇晚安靜的站在一旁,此刻,內心也有些複雜,顧硯之的維護她豈會感受不到?卻也心生負擔。
——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陷入非議和麻煩之中。
王振強行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幾乎是咬著牙說道,“顧主席好大的威風,既然流程合規,專案優秀,那我就當我沒說吧!”
“王總,那邊有好酒,過去喝一杯?”一位和事佬過來打圓場,王振轉身便過去了,沉婉煙也只得跟過去。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也令四周的氣氛微變,蘇晚感覺落在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她是顧硯之前妻的身份,固然抹不去的。
蘇晚轉身看向顧硯之,“我有話跟你說。”
顧硯之的目光深邃了幾許,聲線低沉道,“蘇晚,別退縮。”
蘇晚微微一怔,對上他洞悉一切的目光,她剛才確實萌生了一絲退意,不是畏懼挑戰,而是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記住,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我也不需要。”顧硯之的目光沉靜鎖著她,“你父親當年在那麼艱苦的條件下,依然堅持研究,為的不就是推動醫學進步嗎?如今商會為你創造最好的條件,你更應該心無旁騖地走下去。”
蘇晚怔愕,抬頭看著他,竟一時無法反駁。
“蘇晚,別因為一點流言蜚語就動搖,更別姑負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明白嗎?”
顧硯之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
他的這番話,頓時象一記警鐘,敲在了蘇晚的心上。
“可是——”蘇晚抬頭看向他,“你確定經費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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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保證經費來源正當規範,絕對沒有任何違規操作。”顧硯之低沉保證。
顧硯之俯身與蘇晚說話的畫面,正好落在沉婉煙的眼裡,她執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蘇晚竟然如此有耐心和顧硯之聊天,到底這段時間他們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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