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婉煙站在他的身邊時,他似乎聞到什麼複雜的氣息,眉頭還輕微地蹙了一下。
這個動作,令沈婉煙頓時臉燒了起來,彷彿被什麼燙了一下整個人僵住。
她立即意識到今天出來著急,她身上沒有噴香水,所以,身體裡散發出來的淡淡的異味讓這個男醫生聞到了。
平時她自己也能聞到,那帶著甜腥的異味,令她自己也受不了,更何況在這密閉的空間裡,想必這位嗅覺敏銳的醫生聞到了。
很快,醫生在下一樓就出去了,沈婉煙的臉就像燒紅的烙鐵印了一下,也擊穿著她的自尊心。
她感覺這個醫生是受不了和她共處一個空間,而故意提前下去的。
這種舉動比任何言語上的嘲諷和眼神中的鄙夷,都更加令人難堪。
沈婉煙僵在原地,下到一樓之後,她也幾乎逃似地衝出去了。
她來到了一樓的一間洗手間裡,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無血色,眼圈發黑陷下去,皮膚也失去了往日的細膩水潤。
曾幾何時,那個眾星捧月的鋼琴女神形象的自己,竟落到了這種地步?
以前的她,是社交名流場的焦點,是男人們趨之若鶩的物件,是賀陽這種男人也為她痴迷的白月光,是她的粉絲心中的女神。
可現在,她不再是那個光芒四射的沈婉煙了,在別人眼裡,她就是一個面色憔悴,衣著普通,甚至帶著病氣的落魄女人。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拿起檢視,一條資訊令她心頭更是泛涼。
是她在前幾天發給經紀人劉豔的那條資訊,她回覆了。
“我們之間今後不會有任何合作,死了這條心吧!”
沈婉煙死死的咬著唇,就有幾天前,她發了一份五百字的道歉信給她,檢討了自己以前的過錯,也提到了他們之間的舊情,她以為劉豔多少會看在過往情面,給她一份合作的機會。
可沒想到,劉豔還真是翻臉不認人了。
沈婉煙在花園裡呆了一會兒,她的手機響了,她看著是陌生號碼,還是接起了,“喂!”
那端是一個說中文的女人,“沈小姐,我是劉阿姨,你見過的,是你媽的牌友。”
“劉阿姨有事嗎?”
“是這樣的,你媽不是住院了嗎?我想你肯定也手頭緊,麻將館的老闆娘願意借給你一筆錢幫你渡過難關。”
沈婉煙眼底閃過一抹冷嘲,這個劉姨就是個媒婆,有一次她去麻將館找母親,碰到老闆娘那個三十五歲還沒娶老婆的光棍兒子,而那個男人盯著她雙眼發光,已經暗示過母親介紹了。
沒想到,這媒婆又打來了。
“沈小姐,你看你無依無靠的,孤苦伶仃在國外,要是嫁個人就好了,你看那個小王是不是挺好的?”
沈婉煙雖落魄,但心氣很高,豈會看上這種家境的男人?
她冷嘲一聲,“我家的事情,不需要別人關心。”
“沈小姐——別拒絕嘛!你看你也二十八了,人家也不嫌你是吧!”
沈婉煙一股怒火湧上來,“滾,你以後敢再打過來,我就舉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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