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西西和白白還是一人一邊挨著周承鈞坐。
林紉芝剛把蒸好的雞蛋羹端上桌,兩個寶寶就同時伸出小手指了指碗,又轉頭眼巴巴地望著爺爺。
周承鈞心都化了,“好,爺爺喂寶寶。”
拿起小勺,舀起一勺吹了吹,先遞到西西嘴邊。
西西“啊嗚”一口含住,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大眼睛滿足地眯起。
白白等急了,小手首拍桌子:“爺!爺!”
“來了來了。”周承鈞趕緊又舀一勺餵給白白。
白白吃得急,嘴角沾了點蛋羹,還渾然不覺,只顧著嚼。
周承鈞用指腹輕輕替他擦掉,孩子順勢蹭了蹭他的手,又張嘴等著下一口。
就這樣一勺給姐姐,一勺給弟弟,周承鈞忙得不亦樂乎。
倆寶寶吃得香,每吞下一口就滿足地晃晃小腳,偶爾還互相看看,比誰吃得快。
周承鈞看著兩張油乎乎的小嘴,笑得眼角皺紋都深了。
林紉芝盛了碗湯遞過去:“爸,您也吃點兒,別光顧著喂他們。”
周承鈞擺擺手:“不急,看他們吃比我自個兒吃還香。”
俞紋心笑道:“是這樣,咱家寶寶胃口好,我看他們吃得香,自己飯量都能多上半碗。”
周湛在一旁扒飯,瞅著老父親那滿臉的笑,幽幽開口:“爸,您變了!當年餵我吃飯可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他不肯吃飯,他媽懶得管,他爸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好傢伙那苦大仇深的,跟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樣。
全程父子倆大眼瞪小眼,一頓飯下來,差點吃出仇來。
周承鈞瞪他,臭小子還有臉提!
就他當年那挑食的勁兒,這不吃那不吃,要不是怕“周家餓死兒子”的名聲不好聽,他真不想接這活兒。
每回喂周湛吃飯都像打仗一樣,還得鬥智鬥勇,簡而言之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那幾年一到飯點,周承鈞就提前開始頭疼,恨不得把這兒子原路塞回去。
後來周湛開始學著自己做飯,他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
可落下個毛病,看見飯桌、聽見“吃飯”倆字心跳就莫名加速,好幾年才緩過來。
“咱西西白白不挑食,真棒!肯定是隨媽媽,沒學爸爸的臭毛病。”
想起不堪回首的糟心事,周承鈞看孫子孫女的眼神更慈愛了。
白白突然伸手抓住爺爺的勺子,想自己往嘴裡送,結果糊了半張臉。
周承鈞也不惱,笑呵呵拿毛巾給他擦乾淨,又舀起一勺:“來,爺爺喂,等我們白白長大了再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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