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隨便找了個藉口，說：“來這裡認識認識客戶。”
這個藉口實在蹩腳，但甘棠也是沒辦法，找不到更好的。
陸琰怔愣，知道她這話是糊弄自己。
他笑笑，跟著附和：“不愧是甘經理。這裡聚集海市豪門名流，是個推銷的好時機。”
“對了，聽說初聞最近拿下了海行這個大客戶，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恭喜。”
甘棠喝水的手一頓，皺眉：“還沒簽訂合同，海行也沒釋出公告，你是怎麼知道我們雙方在合作的？“
陸琰靜默兩秒，拍拍腦袋："你看我這嘴。前幾天我和高行長的助理吃飯，席間聽對方提起的，對方讓我保密，我卻不小心說漏嘴。你放心，只有我一人知道，沒告訴其他人。“
甘棠對他的話保持懷疑，只信一半。
陸琰握住被子的手不斷收緊。
他向來步步為營，甘棠今晚的表現他盡收眼底。
怎麼回事？
明明之前都還好好的，現在怎麼突然對他如此戒備？
難不成是察覺出什麼？
聯想到有人在國外調查蘇苒，陸琰猜測，應該是對方順著蘇苒這條線查到了自己。
嗯，這就說得通了。
陸琰嘴角散漫一笑，忽然湊近說了句：“甘經理，你放心，我永遠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甘棠：”什麼意思？”
陸琰舉起杯子在手中把玩，笑道：“你知道我老家是哪裡嗎？”
甘棠搖頭，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陸琰像陷入回憶：“那是一個不知名小城市的小鎮，我家裡條件不好，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雙雙生病，平時只能靠大城市的舅舅接濟為生。因此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只有上學一條出路。於是我發了瘋般學習，終於靠成績進入N大，大學西年又不斷學習兼職賺外快獲取出國讀書機會，這才有了今天的我。”
甘棠越聽越糊塗，但出於禮貌還是跟著點頭，“你很厲害。”
陸琰忽然正色：“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說，甘棠，我們是一類人。我們出身普通，沒有資源，只能靠壓榨自己不斷往上走。”
此時，準新郎和新娘入場，陸琰順著眾人的歡呼望過去，眼神陰翳而鋒利。
“不像有些人，明明生來什麼都有，卻因為虛榮心作祟，連普通人手上僅剩的一點兒都要奪走。不是‘缺少’，只是見不得擁有這個詞落在別人身上。”
甘棠甚少聽陸琰提起他的過往，更沒有見過陸琰情緒外露過。
這會兒陸琰讓甘棠有些驚訝。
他身上好像藏著個迷。
見她許久沒開口，陸琰衝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總之，我只是想說，我們是一類人，我絕對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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