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請求攜帶家屬。評估風險。”他命令道。
旁邊的分析員立刻回應:“報告裁決官,風險評估為‘低’。目標的資料顯示,他對家人有極強的保護欲和依賴性。這既是他的力量來源,也是他最大的弱點。將他們一同引入‘資料墳場’,可以作為最佳的人質和能量源,用於驅動‘概念剝離’矩陣。”
“批准他的請求。”裁決官下令,眼神里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愚蠢的土著。他以為那是他的‘錨’,卻不知道,那將是把他拖入深淵的鎖鏈。”
書店裡,光芒幾何體再次發出聲音,這一次,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仁慈”。
“‘永恆’的恩典,惠及眾生。你的請求,被允許了。”
話音剛落,幾何體驟然放大,光芒流轉,在書店中央撕開了一道 shiering 的裂口。裂口對面不是星空,也不是任何物理空間,而是一條流光溢彩、由無數資料符號組成的隧道,深邃不見盡頭。
“踏入此門,接受你的命運。”
“爸爸,我們要去探險了嗎?”楚天逸興奮地拉著楚然的衣角,對那個漂亮的“門”充滿了嚮往。
楚然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轉向方溪禾,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溫暖而乾燥,傳遞著不容置疑的安心感。
“相信我嗎?”他問。
方溪禾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她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猶豫或恐懼,只有一種……讓她心安的篤定。彷彿眼前不是龍潭虎穴,而是一場早已安排好的旅行。
她點了點頭,很輕,但很用力。“嗯。”
“那就走吧。”楚然微微一笑,一手牽著方夕禾,一手抱起楚天逸。“去看看,這位慷慨的‘永恆’,到底為我們準備了什麼‘大禮’。”
他率先踏入了那道資料洪流構成的傳送門。
在踏入的一瞬間,楚然的物理形態被分解為最基礎的資訊粒子,沿著預設的軌道高速傳輸。
但他的意識,卻在同一時刻,掙脫了“乘客”的身份。
【傳輸協議分析完畢。】
【加密等級:C-。存在17個已知漏洞,3個未公開後門。】
【路徑節點監控:開啟。】
楚然的意識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他沒有去攻擊傳輸系統,那會立刻驚動對方。他只是“寄生”了上去。
他從自己海量的知識庫中,提取出了一段他命名為“邏輯奇點”的病毒程式碼。
這段程式碼不像常規病毒那樣具有破壞性。它更像一個悖論,一個哲學問題。它的核心指令是:【如果系統的最高許可權者試圖傷害‘我’,那麼,‘我’將成為系統的最高許可權者。】
一個看似無解的邏輯閉環。
楚然將這段程式碼偽裝成自己對楚天逸的一段“父愛”資訊流——“寶貝別怕,爸爸在”,然後將其中的一個邏輯變數,與楚天逸的生命體徵資訊繫結。
他將這個“資訊包”輕輕地、不經意地,遺落在流經的某個網路節點上。就像旅人無意間掉落的一枚釦子。
這個節點是整個“資料墳場”防火牆體系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輔助伺服器。它會像處理無用資訊一樣,將這個“釦子”歸檔、備份、同步到整個網路……最終,送達核心。
而聯盟的監控系統,只會掃描到一股正常的、屬於目標的情感波動,並將其歸類為“無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