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比“BUG”的身份更加顛覆,也更加危險。
“那個座標……”楚天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它指向哪裡?‘外面’?”
“不。”楚然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它指向一道‘門’。一道離開這個‘畫框’的門。”
他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於“嚮往”的神情。
“‘他’說,座標是信標,‘同胞’是口令。門的另一邊,是真正的‘家’。”
楚天逸的心臟猛地一縮。
家?
這是陷阱嗎?
一個高維存在,為什麼要好心給一個“病毒”指引回家的路?這不符合邏輯。除非……
除非,“他”也是“病毒”的一員。
是“同胞”。
“他”不是在畫框外俯視他們,而是在更廣闊的戰場上,向他們這些失散的“新兵”發出了召集令!
“我們必須走。”
楚然突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他眼中剛剛平復的資料流再次加速,無數資訊在他意識中交匯、推演。
“父親,‘他’傳遞概念的行為,已經在這個世界留下了無法被抹除的‘痕跡’。這個世界的‘防火牆’已經被驚動,更高層級的‘防毒程式’正在被啟用。”
“我們繼續留在這裡,只有被徹底格式化的結局。”
楚天逸看向被妻子緊緊抱在懷裡,還在抽噎的小兒子,又看向眼前這個雖然只有三歲外表,卻承載了整個家庭希望的長子。
他沒有選擇。
一直以來,他戰鬥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家人活下去。
無論他們是BUG,還是病毒,無論前方是陷阱,還是真正的家園,他們都必須活下去。
“好。”楚天逸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們走。楚然,怎麼做?”
楚然沒有說話,他只是伸出小手,凌空一點。
那個烙印在他意識最深處的座標,化作一個閃爍著微光的立體符文,懸浮在半空中。
下一秒,整個房間開始“溶解”。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燃燒或崩塌,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瓦解。牆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資料流,像被風吹散的沙畫,向著那個座標符文匯聚而去。
“抱緊星河!”楚天逸吼道,同時一把將妻子方晴和懷裡的孩子拉到自己身後。
他釋放出自己全部的力量,一股磅礴的意識能量構築成一個堅固的球形護罩,將一家四口牢牢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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