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最高階的許可權。”
“很好。”楚然將空白筆記本推到她面前,“我需要一些最原始、最純粹,還沒有被汙染過的‘故事原型’。”
“比如,‘犧牲’。”
“比如,‘合作’。”
“比如,‘無用之用’。”
方溪禾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瞬間明白了楚然的意圖。
他不是要直接干涉,而是要進行一次“文化播種”!
就像在貧瘠的土地上,撒下幾顆看似不起眼的種子。這些種子能否發芽、能否成長、最終會長成什麼樣子,全看土地自身的造化。
這是一種無比精妙、無比高明的“引導”!
“我需要什麼樣的‘合作’?”方溪禾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她的雙眼亮得驚人,彷彿找到了一個能窮盡畢生所學的課題。
“不要‘團結一致對外’那種,”楚然的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擊著,“太功利了。我需要的是,兩個原本不共戴天的死敵,為了一個與他們自身利益完全無關的目標,不得不聯手。比如……拯救一隻貓?”
楚天逸:“?”
拯救一隻貓?
這目標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
方溪禾卻像是得到了什麼神諭,眼睛更亮了。
“我明白了!關鍵不在於目標的宏大,而在於‘聯手’這個行為本身所催生出的‘情感共鳴’!目標越是微不足道,這種共鳴就越是純粹!高!實在是高!”
她飛快地在本子上寫畫起來,無數複雜的符號和邏輯鏈在她筆下流淌。那不是文字,而是一種高度凝練的“概念公式”。
“‘犧牲’呢?”她頭也不抬地問。
“不要為了家國大義,不要為了種族存亡。”楚然靠在櫃檯上,懶洋洋地說,“我需要一個樂師,為了保護一把沒人懂得欣賞的破琴,甘願放棄一切。琴在,他在。琴毀,他亡。”
“‘無用之用’呢?”
“一個工匠,窮盡一生,去雕刻一片雪花。雪花落地即化,他的人生,他的技藝,他的一切,都隨著那片雪花的融化而消失。但他很快樂。”
楚天逸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拯救貓的死敵?保護破琴的樂師?雕刻雪花的工匠?
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真的能拯救一個已經殺紅了眼的星際文明?
他覺得他爸不是在救世,是在行為藝術。
方溪禾卻完全沉浸其中,她時而奮筆疾書,時而眉頭緊鎖,嘴裡還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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