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能源區過載!等等……過載訊號消失了?不,又出現了!見鬼,它在過載和停機之間以納秒為單位反覆橫跳!”
“快看監控!”
平臺上,一名主管指著一面恢復了畫面的分屏,聲音都在發抖。
螢幕上,一條走廊的監控畫面裡,一個研究員端著咖啡路過。他腳下一滑,咖啡杯脫手而出。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咖啡杯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飛向地面。但在它接觸地面的前一剎那,它突然完好無損地回到了研究員手中。然後,他才做出腳下打滑的動作。
整個過程,就像一段被拙劣剪輯過的倒放影片。
因果,顛倒了。
楚天逸瞳孔猛縮。這不是裝置故障,這是……這是物理定律在他們眼前被當眾羞辱!
方溪禾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抓住了楚天逸的手臂。她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巨大的、冰冷的“意志”,正籠罩在整個“綠洲”之上。那感覺,彷彿一隻看不見的手,在隨意撥弄琴絃,而他們就是那些琴絃。
在所有人的驚惶失措中,只有楚然,依舊平靜。
他抬起頭,仰望著那些狂亂閃爍的雪破圖,彷彿在凝視一位久候的老友。
“它來了。”
他輕聲說道。
楚天逸猛地轉頭看他:“‘它’?它是什麼?!”
“一個路過的程式設計師,發現了一個它無法理解的BUG。” 楚然的回答充滿了神諭般的費解,“現在,它要格式化我們。”
他走向自己的專屬控制檯,十指在純黑色的操作介面上懸停。
“高維干涉,因果律武器。” 楚然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清晰地傳入楚天逸和方溪禾的耳中,也傳給了所有許可權足夠的主管,“代號:‘命運編織者’。”
命運編織者。
這個詞,像帶著神話時代的寒氣,讓整個控制室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綠洲’專案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個因果奇點,一個獨立於宏觀因果律之外的‘空洞’。對於以編織因果為生的存在而言,我們是邏輯鏈上的一個錯誤節點。” 楚然的語速不快,卻像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它要修正這個錯誤。方法很簡單,從根源上,抹掉我們的‘存在’。”
一名主管顫聲問:“那……那我們該怎麼辦?物理防禦對這種東西……”
“沒用。” 楚然打斷他,“你無法用盾牌,擋住‘你明天一定會死於心臟病’這條‘真理’。”
絕望,像瘟疫一樣在控制室裡蔓延。
如果敵人是戰艦、是軍隊,楚天逸會毫不猶豫衝上去。可現在,敵人是“真理”本身,是“命運”本身,你要怎麼和這種東西戰鬥?
就在這時,楚然的手指動了。
他的操作介面上,沒有一行程式碼,沒有一個物理引數。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閃爍著不同光芒的、由無數情緒符號構成的概念模型。
……】念執【】恨悔【】希【】牲犧【】妒嫉【】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