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看著方溪禾的眼神,變了。恐懼和麻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困惑,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依戀。
方溪禾沒有說話。她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小塊乾淨的、由純能量構成的食物塊,放在小女孩面前。然後,她站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沒有看到,在她走後,那個小女孩捧著那塊食物,並沒有立刻狼吞虎嚥,而是小心翼翼地掰下了一小塊,餵給了旁邊一隻同樣奄奄一息的、長得像老鼠一樣的生物。
一顆種子,已經種下。
而在另一間客房裡,盤膝而坐的楚天逸,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法則內觀”,出問題了。
就在剛才,他那片由“吞噬”、“殺戮”、“毀滅”等指令構成的血色資料海洋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程式碼”。
【IF 目標生命體 ≠ 自己,THEN 分享()】
這個程式碼很微弱,像一個不起眼的bug,但它卻與整個世界的基礎法則,完全相悖!
“分享?”
楚天逸無法理解。在這個零和博弈的世界裡,怎麼會出現“分享”這種概念?這在邏輯上根本說不通。能量只能透過吞噬來獲取,分享意味著削弱自己,等於自殺。
他試圖去追蹤這個“bug”的源頭,卻發現它一閃即逝,彷彿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一場衝突正在醞釀。
方溪禾救治血奴的行為,雖然隱秘,但那個血奴小女孩的變化,卻無法掩蓋。
第二天,當廚房的管事發現那個本該死掉的小女孩不僅活蹦亂跳,而且眼神都變得“不對勁”時,他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一個不再絕望的血奴,榨出的“酒”是不夠美味的。
這是一種褻瀆!
這件事很快被報告給了男爵的侄子,一個以虐待血奴為樂的年輕血族,萊斯特。
萊斯特帶著幾個護衛,氣勢洶洶地衝到了後廚,將那個小女孩抓了出來,要當眾對她進行“淨化”——也就是用最殘酷的方式,重新讓她懂得什麼叫恐懼和絕望。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破壞我的叔叔的‘酒窖’!”萊斯特獰笑著,舉起了一條佈滿倒刺的鞭子。
方溪禾恰好路過這裡。看到這一幕,她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住手!”
她想都沒想,就衝了出去,擋在了小女孩面前。
“哦?”萊斯特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臉色蒼白的“貴族小姐”。“伊萊拉小姐?這是我們城堡內部的事務,您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