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天逸沒有看他,只是收劍入鞘,轉身,重新站回了方溪禾的身後,再次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萊斯特正要再次發作,他的身體,卻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一股極致的惡意,從他自己的身體內部,爆發了。
那不是別人的惡意。
正是他剛才,對楚天逸和方溪禾釋放出的那股惡意!
這股惡意,被楚天逸的劍“捕捉”,然後又“還”給了他。現在,這股惡意在他體內,將他自己,當成了“吞噬”的目標!
“啊——!”
萊斯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他的皮膚開始乾癟,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自己”的惡意消融、吞噬。他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身體,彷彿體內有另一個看不見的自己在啃食自己。
在眾目睽睽之下,短短幾秒鐘,一個強大的血族,就變成了一具被吸乾了所有生命能量的乾屍,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所有血族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楚天逸。
這是什麼力量?聞所未聞!竟然能將“敵意”本身,轉化為攻擊的手段?這……這簡直是所有依靠殺戮和憎恨生存的血族的天敵!
方溪禾也驚呆了。她看著楚天逸的背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楚然帶著沃爾科夫男爵,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楚然看了一眼地上的乾屍,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楚天逸,最後將目光投向了臉色煞白的方溪禾和她身後那個小女孩。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貴族派頭。
“沃爾科夫男爵,”他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說道,“看來,您的城堡,需要好好整頓一下紀律了。我的護衛,不喜歡別人打擾我妹妹的清靜。”
沃爾科夫男爵的胖臉在抽搐。他看著萊斯特的屍體,眼中的貪婪,第一次被深深的忌憚所取代。
這個“馮·卡斯坦因”家族……比他想象的,要可怕一萬倍。
那個啞巴護衛的力量,簡直是專門為了剋制血族而生的。
而那個為首的凱恩……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彷彿死的不是一個貴族,只是一隻蟲子。
“是……是萊斯特太無禮了。”男爵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會處理好的。關於‘永恆血泉’的事,我已經和其他幾位領主溝通過了。他們……都同意,與尊貴的馮·卡斯坦因家族,一同‘探索’地底的核心區域。”
“很好。”楚然滿意地點頭。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楚天逸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並且,還加速了他們核心目標的程序。
當晚,三人再次在房間裡匯合。
“對不起……”方溪禾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我違反了你的命令。”
“不,”楚然卻搖了搖頭,他摘下單片眼鏡,用一塊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你做得很好。你的行為,是必要的‘變數’。”
他看向楚天逸:“而你,給了我一個驚喜。‘血煉劍意’……將敵人的力量化為己用。很不錯的想法。看來你已經初步理解了這個世界的‘裡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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