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你的‘蠱盒’,現在,該換個新主人了。”
楚然將那枚尚有餘溫的“法則編輯器”殘件揣入懷中,動作不大,卻像是在心口藏了一顆即將引爆的恆星。
他的目光掃過仍在“餵養”那個悖論存在的楚天逸,又落在那團無法名狀的光暗幾何體上。
盟友?
不。
楚然的詞典裡沒有這個詞。
那是一把鑰匙。
一把通往全新戰場的、獨一無二、活生生的鑰匙。
“天逸,收斂力量,但保持最低限度的‘連線’。”楚然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彷彿剛才經歷生死一線的不是他,“讓它‘記住’你的氣息。”
楚天逸依言照做。血色光流迅速收縮,只留下一縷細不可見的絲線,維繫著那脆弱的平衡。失去了龐大能量供給的“悖論”存在,發出一陣無聲的、代表著“飢餓”的波動,但它沒有暴走,而是圍繞著楚天逸緩緩漂浮,像一隻認定了主人的奇詭寵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楚然!你們瘋了?!”
一道清冷而焦急的女聲響起。身穿白色研究員制服的方溪禾衝了進來,她看到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專業是空間物理與異維度拓撲學,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她所有的理論模型。
一個穩定的、來自逆熵維度的存在?
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方博士,你來得正好。”楚然彷彿背後長了眼睛,“替我分析一下,開啟一個穩定的、通往‘逆熵境’的單向通道,需要多大的初始能量,以及什麼樣的‘座標錨點’?”
方溪禾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要……進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逆熵境,那是理論中的死亡之地。一切因果、時間、邏輯都在那裡倒轉。進入那裡,不叫探索,叫自我分解。
“我們別無選擇。”楚然轉身,他的眼神里沒有狂熱,只有一種冰冷的、不容置喙的決斷,“‘永恆’的監視無處不在。任何常規的備戰,都會在祂的眼皮底下進行。我們唯一的勝算,就是找到祂無法理解、無法預測的‘非常規’力量。”
他指了指那個懸浮的悖論存在:“這就是我們的‘座標錨點’。”
然後,他看向面色蒼白的楚天逸:“而他,是我們的‘初始能量’。”
楚天逸的臉更白了。
他聽懂了。
他不僅要當充電寶,還要當開門的鑰匙。
“這太荒謬了!”方溪禾立刻反駁,“理論上,逆熵境的時間是倒流的!你進去的瞬間,就會‘返回’到你進去之前!你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進去’這個行為本身都無法成立!”
“理論?”楚然笑了,唇角極輕微地抽了一下,像個譏諷的括號,“理論說它會把我們全都炸上天。但現在,它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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