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猛地關閉。
那道“門”,被鎖上了。
古神的意志,被這道脆弱但絕對的“邏輯”,暫時擋在了門的另一邊。
三人被一股巨大的斥力,狠狠地從逆熵境中彈射了出來!
他們狼狽地摔回了原來的實驗室。
身後的空間裂隙,在“邏輯鎖”的作用下,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楚天逸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正常的空氣,他摸著自己真實存在的身體,背後全是冷汗。
方溪禾癱倒在地,精神萎靡到了極點,但她的眼中,卻殘留著一絲無法磨滅的星光。
只有楚然,他撐著牆壁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笑容。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空無一物的空間,心臟狂跳。
“古神……”
“原來,這才是‘永恆’真正的底牌。”
“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的計劃,因為這次的恐怖發現,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瘋狂。
要對抗神,首先……你得擁有弒神之法。
而他,剛剛在鬼門關前,窺見了一絲門徑。
實驗室裡死一樣寂靜,只有三人粗重壓抑的喘息。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焦糊味和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滲出的、冰冷的恐懼。
楚天逸靠著一臺燒燬的儀器,胸膛劇烈起伏。他低頭,反覆張開、握緊自己的手掌,感受著肌肉收縮的真實觸感。剛才那種“自我”被抹除的感覺,比任何刀劍加身都恐怖一萬倍。那不是死亡,是徹底的、從概念上的“不存在”。他瞥向楚然,眼神複雜至極,有後怕,有驚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對這個堂弟瘋狂計劃的動搖。
“瘋了,你真的瘋了……”楚天逸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我們差點就沒了!徹徹底底!”
方溪禾蜷縮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沒有楚天逸那樣的純粹恐懼。那殘留的星光正在她瞳孔深處重新匯聚,彷彿在回味,在解析剛才那股覆蓋一切的古神意志。
“不只是‘不存在’……”她輕聲說,聲音細若遊絲,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那更像一種……‘替換’。用祂的‘夢’,替換掉我們的‘現實’。在祂的夢裡,我們本來就不存在,所以我們就會消失。”
楚然沒有理會楚天逸的詰問,反而眼神一亮,快步走到方溪禾面前蹲下。
“替換?說下去!”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臉上的笑容因為沾著血跡而顯得有些猙獰。
方溪禾看著他,似乎從他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瘋狂。“我的‘記憶’,是構成‘我’這個概念的基礎。祂的‘夢’,就是祂的概念。當祂的夢湧過來時,我的記憶就像寫在沙灘上的字,被祂的潮水一衝,就沒了。如果不是你的‘邏輯鎖’擋了一下,我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祂夢裡的一粒沙,一個念頭。”
楚然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拳頭越握越緊。
“沙灘上的字……潮水……”他喃喃自語,思維的火花在腦海裡瘋狂碰撞,“沒錯!沒錯!邏輯鎖只是一個堤壩,一個臨時的、脆弱的堤壩!潮水遲早會漫過來,或者,祂只需要換一種方式,從天上降雨,堤壩就沒用了!”
“那你還……”楚天逸剛想說“你還想去招惹祂”,就被楚然猛地打斷。
“所以,我們不能只建堤壩!”楚然轉過身,雙眼亮得嚇人,“我們得把沙灘變成石頭!不,我們得擁有掀起另一股潮水的能力!一股屬於我們自己的、能夠對抗祂的‘概念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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