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神國大主教發來最後通牒,要求我們交出‘異常源’,否則將視我們為敵!”
“深淵領主巴爾已經單方面撕毀了盟約!”
中轉站內,楚然的眼前,一張由光點構成的巨大星圖正在急速黯淡。每一個熄滅的光點,都代表著一個盟友的背叛,或是一個節點的徹底失聯。
他的分散式網路,正在被定點清除,飛快地瓦解。
楚天逸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劍眉倒豎:“這些混蛋!當初求著我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嘴臉!”
方溪禾的臉色依舊蒼白,她輕聲說:“不能怪他們……那種‘抹除’,太可怕了。那是對‘生命’本身最大的褻瀆。他們只是想活下去。”
楚然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那張殘破的星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硬碰硬,是找死。清道夫軍團的數量和實力,以及它們那種不講道理的“抹除”能力,是他們目前無法正面抗衡的。
逃跑?更不可能。他的“異常”標籤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無論他跑到哪個世界,都會被“永恆”精準定位。
清道夫軍團的行動模式……高效、直接、遵循邏輯。它們的目標是抹除“異常”,所以它們會追尋“異常”濃度最高的路徑。
就像防毒軟體會優先查殺病毒母體。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天逸,溪禾。”楚然的聲音異常平靜,“我們得玩一次大的。”
他抬起手,在殘破的星圖上猛然一劃,一條全新的、通往未知區域的航線被標記出來。
“我們不打了,也不跑了。”楚然的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我們去‘釣魚’。”
他開始快速操作,將自己大部分的“異常”氣息,透過網路,打包成一個極度醒目的“資料包”,然後將其遠遠地拋了出去。
那個資料包的目標,是一個他曾經無意中發現,並標記為“極度危險,禁止靠近”的世界——逆熵境。
一個時間與因果徹底混亂的法則禁區。
在那裡,昨天可能在明天之後,死亡可能在出生之前。一塊石頭可能同時處於“存在”與“不存在”兩種狀態。邏輯,是那裡最不值錢的東西。
對於清道夫這種完全由邏輯和秩序構成的單位來說,那裡,就是最致命的泥潭。
“我把我們自己當做‘魚餌’,扔進了那個爛泥塘裡。”楚然解釋道,“清道夫軍團只要還遵循‘清除最高濃度異常’的行動邏輯,就一定會追過去。”
“可我們……”楚天逸有些猶豫,“我們進去,不也一樣會迷失在裡面嗎?”
“我們不進去。”楚然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我們只在門口,把魚引進網裡。然後,我們就走。”
他將自己極小一部分氣息,偽裝成被“魚餌”吸引過去的殘餘能量,悄悄轉移到了另一個方向。這是一種金蟬脫殼的計策。
……
清道夫軍團的中央處理器,沒有情感,只有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