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天逸，則藉助這股反推力，帶著兩人如同離弦之箭，一頭扎進了那片愈發濃厚的蒸汽迷霧之中。
“咳咳咳！”
一落地，楚天逸就半跪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剛剛那一劍，幾乎抽空了他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
“你沒事吧？”方溪禾急忙蹲下，掌心泛起柔和的綠光，貼在他的後背。
“死不了。”楚天逸咧了咧嘴，雖然狼狽，眼神卻透著一股興奮，“媽的，刺激！”
刺激？
楚然的內心毫無波瀾。楚天逸的應對，在他看來是唯一正確的選擇，雖然魯莽，但有效。
他此刻關心的不是暫時的脫險，而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模組說，四大元素擁有“自我意識”。
這意味著，它們是可以溝通的。
但從剛才它們毫不猶豫地聯手攻擊來看，這種溝通的難度極大。它們的“意識”裡，恐怕只有“排外”和“毀滅”兩種基本指令。
想在這種地方活下去，甚至完成試煉，只有兩種方法。
一，選邊站，加入其中一個陣營，幫它打敗另外三個。但這樣一來，必然會陷入無休止的戰爭，並且成為另外三家的死敵。變數太大，不是最優解。
二，成為凌駕於四方之上的……“仲裁者”。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在楚然的腦海裡瘋狂生根發芽。
要做仲裁者，就必須有讓四方都無法拒絕的籌碼。
武力？他們三個加起來，不夠任何一個元素領袖塞牙縫的。
那麼，只能是利益。
一種……它們自身無法獲得，卻又極度渴望的利益。
楚然的目光穿透了濃濃的蒸汽，彷彿看到了那些在遠處廝殺的龐大身影。
火想燒盡水，水想熄滅火。這種爭鬥是它們存在的本能，但本能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追求？
比如……進化？
如果火與水不是相互湮滅，而是能……融合呢？
一種全新的，既擁有火的爆裂，又擁有水的形態的……更高等的元素生命？
這個想法太大膽，太瘋狂了。它違背了這個世界最基本的法則。
但，楚然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違背法則？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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