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是絕對的理性，混沌是絕對的混亂，永恆是絕對的靜止。它們都是純粹的、不包含任何‘主觀’因素的客觀存在。”楚然解釋道，他的思維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技術層面，進入了一個更玄妙的哲學領域。
“你無法用一種邏輯去說服另一種邏輯，也無法用一種規則去覆蓋另一種規則。想要調和它們，你需要一個……‘翻譯官’。一個能夠理解三種‘語言’，並且能讓它們相互‘理解’的中間介質。”
“而這個宇宙中，唯一同時具備‘秩序’的美感、‘混沌’的創造力、以及‘永恆’的執著的東西，就只有智慧生命的情感。”
他調出了方溪禾之前用來安撫混沌汙染的“情感網路”資料模型。
那是一個由無數種情緒交織而成的、無比複雜的網路。其中有喜悅、悲傷、憤怒、愛戀、憎恨……它時而像精密的幾何圖形一樣充滿秩序，時而又像狂亂的塗鴉一樣混亂不堪，但它的核心，那份對“存在”本身的執著，又帶著永恆的意味。
“方溪禾的情感網路，就是我們的‘翻譯官’。”
“我要用它，作為三元平衡引擎的‘調和劑’和‘緩衝器’。”
楚然的計劃，讓楚天逸徹底說不出話來。
用情感作為驅動引擎的核心？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方溪禾卻彷彿明白了什麼，她看著楚然，輕聲問：“需要我做什麼？”
楚然的神情變得無比鄭重。
“我需要你的‘愛’。”
他走到引擎的雛形前，那是一個由無數能量管道和符文矩陣構成的球形框架。
“我會在中心構建一個‘奇點容器’，將秩序、混沌、永恆三種力量以最小單位注入。它們會立刻開始相互湮滅。而你的任務，就是在那一瞬間，用你的情感網路，用你最純粹、最強大的那份情感，將那個‘奇點容器’包裹起來。”
“你的情感，將成為它們之間唯一的‘共同語言’。它需要足夠‘理性’，去安撫‘秩序’的暴躁；需要足夠‘包容’，去接納‘混沌’的善變；更需要足夠‘堅定’，去撼動‘永恆’的頑固。”
“這很危險。”楚然補充道，“你的意識，將直面三種終極法則的衝擊。任何一絲動搖，都可能導致你的精神被撕碎，而引擎……會把我們所有人，連同這個基地一起，從宇宙中抹去。”
空氣彷彿凝固了。
楚天逸的手心全是冷汗，他想阻止，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方溪禾卻笑了。
她的笑容，像一朵在寒風中綻放的雪蓮，純淨而堅定。
“我的愛，不就是為了守護我們而存在的嗎？”
她走到楚然面前，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那一刻，楚然那顆如同超級計算機般冷靜的心，也出現了萬億分之一秒的“卡頓”。
他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實驗，正式開始。
實驗室的燈光暗了下來，只剩下中央那個球形框架在幽幽發光。
楚然站在主控臺前，神情專注到了極點。他的十指在光幕上舞動，如同在指揮一場宇宙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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