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就是個絕對的死亡禁區嗎？！”
“是。”楚然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然後，他調出了最後一組資料。
那是他剛剛用心相引擎，結合現有資料，對他們的座駕“涅盤號”穿越“法則亂流海”到達“起源神殿”的可能性，進行的緊急推演。
一個鮮紅的、刺眼的數字，浮現在所有人面前。
【成功率：＜10%】
空氣徹底凝固了。
“不……不足百分之十？”楚天逸的聲音都在發顫，“哥，這不是計劃，這是去送死！我們還有三個月，我們可以升級引擎，可以建造更多的戰艦，我們可以……”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楚然已經轉過身，目光掃過他和方溪禾。
“升級引擎，我們會被格式化。建造戰艦，我們會被格式化。躲起來，我們還是會被格式化。”
“擺在我們面前的，從來就不是生與死的選擇題。”
楚然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燃燒的戰意。
“而是選擇怎麼死。”
“是像一段被刪除的亂碼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還是衝進那個九死一生的地方，去抓住那唯一的、渺茫的、能讓我們活下去的可能！”
他看著方溪禾，而方溪禾也正看著他。
她的眼中沒有絲毫動搖。
她輕輕掙開楚然的懷抱，走到臉色慘白的楚天逸面前，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天逸，”她的聲音溫柔而有力，“從我們選擇走上這條路開始，什麼時候，勝算超過百分之十了？”
楚天逸一愣。
是啊。
從他們逃離秩序系統的追捕，到對抗混沌軍團的圍剿，再到剛剛創造出心相引擎……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哪一次，不是從絕境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早就習慣了。
方溪禾重新走到楚然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一起看向那片代表著無限兇險的黑暗區域。
她的手，主動牽住了楚然的手。
“當勝算對我們毫無意義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動人心魄的弧度，“那就讓敵人，來算算他們的勝算吧。”
楚然反手握緊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大格式化”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那不足10%的勝算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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