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化神期的大修士,他的靈覺早已與天地交感,能洞察秋毫,預知禍福。但此刻,他眼前的這個凡人,在他的靈覺感應中,卻是一片混沌。
不是不存在,而是……無法被定義。
就像一個跳出了天地棋盤的棋子,讓他所有基於經驗和法則的判斷,全部失效。
這種感覺,比面對那些扭曲的“天魔”還要詭異。
更讓他心驚的是,凌玄子的那道“蝴蝶劍氣”,雖然被汙染扭曲,但其本質依舊是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擊。能將其抹去,甚至連一絲法則殘響都未留下,這絕不是尋常手段。
這個“天外來客”,藏著大秘密。
“閣下,便是楚然?”蒼松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楚然耳中,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威嚴。
楚然抬頭,與那雙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的眼眸對視,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是我。”他平靜地回答,“三位,來自神荒界?”
風殞踏前一步,厲聲喝道:“大膽凡人!見到我師尊,還不下跪行禮?我師叔凌玄子,是不是你所害?”
楚然的目光掃過風殞,就像在看一個吵鬧的孩童。
“第一,我沒有向任何人下跪的習慣。”
“第二,凌玄子不是我殺的。他是被一種超越你們理解的力量汙染,最終自我崩解。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清道夫,順手處理了一下他留下的垃圾。”
“你!”風殞勃然大怒,劍已出鞘半寸,凌厲的劍意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住口。”蒼松子制止了弟子。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清道夫?垃圾?
這個凡人的用詞,狂妄到了極點。但他平靜的姿態,又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閣下既然知道神荒界,想必也知道我們正在面臨的麻煩。”蒼松子決定開門見山,“那些被你稱為‘汙染’的東西,我們稱之為‘扭曲’。它來自天外,是我界死敵。”
“我知道。”楚然點頭,“而且我知道,你們……對付不了它。”
這句話,如同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蒼松子內心最深處的隱痛。
神荒界與“扭曲”的戰爭已經持續了數百年,隕落的修士不計其數,甚至連合體期的大能都折損了兩位。他們能做的,只是勉強維持戰線,卻找不到根除“扭曲”的方法。
因為“扭曲”的本質,是對法則的汙染。一旦被侵蝕,元神就會從根本上異化,變成只知殺戮與毀滅的怪物,無可挽回。
“看來,閣下對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蒼松子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信心,來源於實力。”
楚然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女媧,給三位客人,放個煙花看看。”
話音剛落,一道全息投影憑空出現在雙方之間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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