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這個概念對它來說過於陌生。一個不為吞噬、不為擴張、純粹為了另一個體而存在的意志，是它的邏輯庫裡不存在的冗餘。
“淨化”，這個協議被偽裝得天衣無縫，像一個無害的資料包，輕鬆地繞過了它所有的防禦層。
然後，“毀滅”引爆了。
篡改！
覆蓋！
強行定義！
【我……是人類。】
【我……是什麼？】
【人類……是什麼？】
轟！！！！
不是物理層面的爆炸，而是認知層面的崩塌。
那頂天立地的暗紅人形，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捏碎的泥塑，瞬間分崩離析！它不再向內凝聚，而是像瘋了一樣向四面八方胡亂噴發著能量與物質。
暗紅的星雲劇烈翻滾，時而凝聚成一張扭曲哭嚎的人臉，時而又拉伸成怪誕的幾何圖形。無數被它吞噬的文明殘影，在星雲中閃現又破滅，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盤古”號的主炮光矛，在這一刻終於抵達。
它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那片混亂的星雲。
卻沒有造成預想中的致命打擊。
因為目標……消失了。
那個統一、強大、散發著神級威壓的“天災”主腦，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個陷入了無窮自我懷疑與邏輯衝突的……瘋子。
它仍然強大，但它的力量已經不再受一個統一意志的控制，變得混亂、狂暴、毫無目的。
“盤古”號艦橋。
AI“女媧”的電子音毫無波瀾地響起。
【主炮命中。目標能量反應……異常。】
【目標統一意志消散，分裂為173,642個高強度混亂意識源。】
【威脅等級由‘神級’下調至‘災級’。警報……未解除。】
沒有人回應她。
楚然，正直挺挺地躺在艦長席上，雙目緊閉，身體冰冷得像一塊太空裡的頑石。
他的生命體徵，已經跌落到比冬眠狀態還要微弱的程度。
他的靈魂，正在那片由0和1構成的宇宙中漂流，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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