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們選。”
噗通。
第一個跪下的是擎山神君。這位以肉身強橫，脾氣火爆著稱的漢子，此刻臉色慘白，汗如雨下，巨大的身體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不想被“擦除”。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從內亂中倖存下來的神荒界修士，丟掉了他們所有的驕傲和尊嚴，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最後，只剩下凌霄真君一個人，還孤零零地站著。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他想反抗，想維護自己身為宇宙境巔峰強者的尊嚴。
可當他迎上楚然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時，所有的勇氣都煙消雲散。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受傷的晚輩。
而是一個比深淵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狀的……怪物。
他雙腿一軟，緩緩地，屈辱地，跪了下去。
“我……我等……”
“願奉……楚主為尊。”
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楚然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這群神荒界強者，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神荒界，多元宇宙議會……舊的秩序，將在今天，被徹底打碎。
而他，將站在廢墟之上，建立新的規則。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些跪伏的身影，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那個來自本源黑洞的標記，在他的靈魂深處，似乎又灼熱了一分。
“等著我。”
“很快，我就會回去……找你。”
凌霄真君的喉嚨裡，擠出了比哭還難聽的聲音。他雙膝著地，額頭幾乎觸及冰冷的金屬地面，那份屈辱，灼燒著他的理智。可理智終究抵不過恐懼，那顆憑空消失的星球，如同永恆的噩夢，刻在了他的識海深處。
擎山神君仍舊顫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袍。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跪得如此徹底。他的拳頭緊握，指甲深陷掌心，卻不敢洩露半分怒意。他死死壓抑著，怕一個不慎，自己也化作虛無。
停機坪上，所有神荒界修士都低著頭。他們是宇宙境的強者，是各自星域的霸主。此刻，卻如同一群瑟瑟發抖的羔羊，等待屠夫的宣判。驕傲、尊嚴，這些曾經視若生命的信仰，在那道灰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楚然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們。他走向艦橋，背影挺拔。
“帶他們回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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