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真君猛然睜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知道，楚然回來了，至少是意識的投影。
斯卡恩魔主全身繃緊，警惕地掃視四周，黑暗中，他的獠牙因憤怒和不安而磨礪著。
“我需要一支，能夠精確執行指令的武裝力量。”楚然的聲音繼續，不帶絲毫波動，“組成‘多元宇宙防衛陣線’，指揮官……由我擔任。”
凱爾將軍怒火中燒，差點把手裡的扶手捏碎。“胡說八道！你憑什麼？！你把我們防線都毀了，現在跑出來指手畫腳？”他怒吼，聲音透過艦內廣播傳遍每一個角落。
“我的目標，從未是你們的防線。那只是為了驗證‘文明終焉之劍’的錨定效應。”楚然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在為自己辯解。這種極致的冷漠，反而讓凱爾將軍心中一寒。
“你……你在說什麼？”凱爾將軍額頭青筋暴起。拿整個聯盟防區驗證什麼？這是何等瘋狂的舉動！
凌霄真君閉目凝思，他知道楚然說的錨定效應是什麼。那是一種將自身存在，與某種宇宙終極奧秘繫結，從而達到某種不可思議目的的方式。但用整個聯盟作為試驗品，這……
斯卡恩魔主則發出了一聲嘲諷的低吼。“聯盟的蠢貨，還以為自己有多重要。人類，真是自大。不過，這瘋子想用我們對抗‘熵燼深淵體’？這倒有趣。”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深知，在這種級別的災難面前，所有種族都只是棋子。
楚然沒有理會凱爾的怒吼，也未曾回應斯卡恩的低語，他繼續用一種陳述句的語氣，將冰冷的資料和事實丟擲：“目前的宇宙熵增速率，已超出安全閾值。‘熵燼深淵體’的最終目標，是對所有維度進行同化，達成絕對的‘熵寂’。你們，無法獨立對抗。”
“我拒絕！我們聯盟絕不會與那些深淵邪魔為伍！更不會聽你一個……”凱爾將軍還想反駁。
“你們沒有選擇。”楚然打斷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並非命令，而是純粹的邏輯推演。“在我的計算模型中，你們獨立對抗的成功率為零點零零……無限接近於零。”
一道全新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們的意識。那是一幅幅模擬畫面，清晰地展現了“熵燼深淵體”吞噬神荒界、聯盟星系、乃至深淵位面的全過程。畫面中，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無形的力量下，化為純粹的虛無，連法則都被解構。
絕望，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深沉。
凱爾將軍的嘴唇顫抖著，他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星艦艦隊，在畫面中被瞬間抹去，毫無抵抗之力。他握緊的拳頭，最終無力地垂下。
凌霄真君感受著那模擬畫面中傳遞出的毀滅氣息，那是一種連他都感到心悸的“消融”。他知道楚然沒有說謊。
斯卡恩魔主則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那是面對死亡威脅時，深淵生物特有的原始恐懼。他看到了自己所在的維度碎片，在模擬中被一點點分解，最終消失。
“我有一個計劃，名為‘維度裂解計劃’。”楚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引誘”。“這個計劃，能夠暫時阻止‘熵燼深淵體’的本源融合程序，甚至有可能將其削弱。”
“條件？”凌霄真君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他深知，楚然從不做虧本買賣，尤其是這種牽扯多元宇宙的宏大布局。
“所有可用資源，包括艦隊、法則力量、本源能量，以及深淵位面的混亂屬性，全部歸我調配。你們只負責執行。”楚然簡明扼要。
凱爾將軍猛地抬頭，剛想怒斥，卻又想起剛才那模擬畫面的恐怖。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凱爾將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屈辱。
“因為你們別無選擇。”楚然的聲音依舊平靜，“或者，你們可以選擇在絕望中等待滅亡。我的目的，並非拯救多元宇宙，只是消除一個對我未來探索構成干擾的‘變數’。”
凌霄真君心中苦笑。這個楚然，真是把自私和坦誠演繹到了極致。但他說的，卻是事實。
斯卡恩魔主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個不為拯救，只為自我的瘋子……或許比那些偽善的傢伙更值得信任。”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陰鷙。
“但，我們不能與深淵為伍！”凱爾將軍再次提出他的底線。
“在熵寂面前，所有的種族和意識形態都將歸零。”楚然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邏輯，“現在，你們只有共存，或者共滅。”
凌霄真君沉思片刻，最終嘆了口氣。“為了神荒界的延續……我同意。”他看向凱爾將軍，又看向斯卡恩魔主。
凱爾將軍的眼神在凌霄真君、深淵代表以及那虛無中彷彿無處不在的楚然之間徘徊。他看著艦橋內那些絕望計程車兵，那些稚嫩的面孔，最終，他咬緊牙關，重重地點頭：“好……我們聯盟，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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