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超維文明的眼中，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可能就像小孩子玩沙子城堡一樣幼稚。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這個玩沙子的小孩，現在意識到了外面有大人在看。而且，他手上，有全宇宙獨一無二的沙子。
他的嘴角，重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比之前更加張揚，更加充滿野心的弧度。
羅德里克和迦南還在為能向他“租賃”一顆星球而絞盡腦汁。格局小了啊。
他楚然要做的生意，可從來都不侷限於一個維度。
“下一單生意，”他輕聲自語，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欲和期待感，“看來是跨維度的了。”
“圖書管理員。”這四個字，像鉛塊一樣，沉甸甸地砸在楚然的識海深處。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穿越者，頂多有點金手指。現在，一個超越了所有維度認知的文明，正在對他，甚至對他的世界進行“管理”。這感覺，比被偷窺還要糟糕，簡直像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感到脊背發涼，一股寒意從尾椎直竄頭頂。被動防禦，被動接受資訊，這不是他的風格。從他覺醒異能開始，他的人生信條就是掌控。他必須反擊，必須掌握主動權。
楚然閉上眼，意識沉入深層，與腦海中的“系統”進行深度連結。他命令系統，全負荷運轉，反編譯那段名為“超維監控協議”的程式碼。那段程式碼，曾是他與外界交流的唯一渠道，現在看來，更像是某種枷鎖。
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程式碼結構複雜得令人髮指。它不像任何已知程式語言，更像是某種基於更高維度的邏輯鏈。每一個符號，每一段加密，都似乎蘊含著宇宙最深層的秘密。
楚然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海量資訊撐裂。頭痛欲裂，但他強撐著。他必須找到破綻。一個微小的邏輯漏洞，一個隱藏的指令，都可能成為他反擊的突破口。
他像一個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每一絲可能。時間感變得模糊。一天？一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意識在那個宏大而冰冷的協議中穿梭，解析，再解析。
偶爾，他會暫停，休息片刻。他睜開眼，盯著空無一物的牆壁。目光深邃，思緒狂轉。這協議的核心，是“監控”。監控的目的是什麼？維持秩序？還是收割？他心底發冷。
他的指尖輕微顫抖。這不僅僅是技術挑戰，更是一場生存遊戲。對方可能從未將他放在眼中。他只是一個被觀察的樣本。而現在，這個樣本要反過來觀察“觀察者”。
突然，一段陌生的資訊流闖入他的意識。它如同深海中的一道強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協議結構。不是漏洞，更像是一個…介面？
“滴——”
系統提示音在楚然腦海中響起，冰冷而機械。
“檢測到未知維度訊號。”
“訊號強度：極高。”
“分析判定：非敵意，非友善，處於純粹觀測態。”
“是否嘗試建立單向聯絡？”
楚然的眼瞳猛地收縮。他從沒想過會這麼快。這麼直接。單向聯絡？這意味著他可以發信息過去，但對方不一定會回覆。或者說，這聯絡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他的心跳加速。掌心微微出汗。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如果對方真的是那種超越想象的存在，一次魯莽的嘗試，可能讓他徹底暴露，甚至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他想到那些科幻小說裡的情節。弱小文明試圖聯絡高階文明，結果往往是……悲劇。但他不是那些無知的文明。他有系統，有自己的能力。他更瞭解自己所處的“資料世界”。
“觀望。”楚然在意識深處給系統下達指令。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系統將提示資訊收回，彷彿從未出現過。楚然沒有立刻行動。他需要思考。深度思考。
直接聯絡是下策。對方既然能做到超維監控，必然對他的一切瞭如指掌。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每一個念頭，可能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那麼，他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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