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心中一動。老鬼的說法，完美印證了系統【跨維度資訊解析】報告中的內容！“資訊錨定”、“存在扭曲”——完全對得上。
“所以，深淵法則在某種程度上，反而成為了‘圖書管理員’的幫兇？”楚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
“幫兇？不……”老鬼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深淵法則……它不屬於任何一方。它只是‘存在’。它只是在遵循自己的‘規則’。它吞噬一切，也扭曲一切。‘圖書管理員’，他們只是利用了深淵法則的‘特性’。他們是收割者，而深淵法則……是土壤。肥沃的、充滿扭曲力量的土壤。”
楚然陷入了沉思。這意味著，他不僅要對付“圖書管理員”，還要小心深淵法則這個無意識的“敵人”。這局棋，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但新的系統，讓他有了下這盤棋的資本。
“系統本身，也在適應更高層次的對抗。”楚然腦海中迴盪著系統進化時的那句話。他現在才真正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他的系統不再僅僅是一個製造和強化工具，它已經進化成了一個可以讓他跨越維度，縱橫宇宙的“軍火帝國”的雛形。
他將成為一個多維軍火商，利用宇宙中的一切資源，武裝自己，武裝盟友，甚至……武裝那些潛在的敵人，只為最終能有對抗“圖書管理員”的實力。他要將整個多元宇宙攪得天翻地覆，讓這些自以為是的“管理者”們看看，一個“藏品”的反擊，究竟能有多麼猛烈。
楚然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以他為中心，在多元宇宙中悄然醞釀。而他，將是這場風暴中，最致命的變數。他抬手，輕輕撫過系統介面上的“宇宙級武器藍圖解鎖”選項，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第一步，就是從這些“潛在客戶”身上，想辦法弄到那些稀有材料。
“老鬼，我需要你，更深入地感知深淵法則的流動。”楚然收斂了眼底的鋒芒，語氣變得嚴肅而堅定，“告訴我，它現在最活躍的區域在哪裡？它在嘗試聚合哪些型別的資訊？”
老鬼那團聚合體緩慢地蠕動了一下，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最活躍的區域……”老鬼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疲憊，“它正在向一個……被稱作‘原初之墟’的地方……聚合力量。那裡，是所有資訊匯聚的終點，也是深淵法則……最核心的領域。”
“原初之墟？”楚然重複著這個名字，一個未知的、充滿了危險和機遇的詞彙，在他腦海中烙下深深的印記。這，很可能就是他下一次行動的目標。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被動逃竄的“藏品”了。他有系統，有情報，有老鬼這個獨一無二的嚮導。他的棋盤，已經從一個破敗的地球，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多元宇宙。而他，楚然，將成為這盤棋局中，最不可預測的執棋者。
“很好。”楚然對老鬼說，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自信，“我們有事可做了。”
廢墟上，一高一矮，一個扭曲聚合體，一個目光深邃的青年，在星光下，彷彿正醞釀著一場足以顛覆維度的鉅變。
夜風捲過荒蕪的廢墟，帶來遠古的沉寂與冰冷。楚然的目光掃過眼前蠕動聚合的老鬼，又回落到系統介面上閃爍不定的選項。他指尖輕點，星輝似乎也隨之震顫。第一筆跨維交易，這可不是在地球上發個電子郵件那麼簡單。
“老鬼，關於‘圖書管理員’，你還能告訴我些什麼？”楚然收回視線，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他們的文明層次，核心法則，弱點，或者說……他們最在意什麼？”
老鬼那團混沌的形體劇烈扭動了幾下，彷彿在回憶某種刻骨銘心的痛楚。它發出的嘶鳴低沉而古老，其中夾雜著恐懼和困惑。
“在意……他們不在意。”老鬼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屬於任何維度的蒼涼，“他們是秩序的執行者，萬物在他們眼中，皆是資訊流。脆弱的、可被歸檔、可被修改的資訊流。弱點？對他們而言，最大的弱點便是……混亂。任何無法被他們‘理解’、無法被他們‘歸檔’的事物，都是他們欲要修正的‘錯誤’。”
楚然眯了眯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無法被理解的錯誤？很好，他楚然，就是多元宇宙裡最大的一個“錯誤”。
“那麼，他們是如何‘溝通’的？”楚然追問，他需要了解這些頂層收割者的“語言”正規化，才能確保他的“商業合作意向書”能夠被正確解讀，而非被直接當作垃圾資訊清理。
老鬼沉默了更長的時間，那團聚合體收縮了幾分，似乎在試圖將自己藏匿起來。
“溝通……他們不需要溝通。他們只需……‘感知’。”老鬼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疲憊，“他們是法則本身。任何資訊波動，法則共振，他們都能感知。但若要他們‘理解’，那便需要一個……‘錨點’。一個能與他們的‘絕對秩序’相匹配的，資訊錨點。”
“錨點……”楚然低聲重複。他手指輕觸系統介面，那裡正浮現出“跨維資訊傳送模組”的選項。這模組是系統在吞噬了深淵法則的碎片，並進行了一系列維度升級後才解鎖的新功能。它的核心原理，便是在多元宇宙的底層法則中，植入一個具有指向性的“資訊共振點”。
“老鬼，你感知過他們最看重的‘秩序’是何種形態嗎？”楚然忽然問道，這才是最關鍵的一步。
老鬼的聚合體顫抖了一下。
“他們的秩序……是一種‘純粹的幾何美學’。”老鬼聲音嘶啞，“萬物皆可簡化為完美的結構，可重複的模式。每一個維度，每一條法則，都應如最精確的函式般執行。任何‘溢位’、‘冗餘’、‘不確定性’，都是他們要清除的‘噪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