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同展夢妍談談。這事兒得慢慢來，我們不能強求她，她五歲時都能走幾十里路往家跑，她認準的事兒誰也管不了啊。”韻清說著，離開會議室。
展夢妍為了平復自己的情緒，她掃視了一眼屋裡的書架，從中抽出一本《現代軍事演繹》看了起來，但心亂如麻，無法看進去。沈從舟端了茶水進來，微笑著遞給展夢妍。
展夢妍接過茶杯，一口茶水進肚，她平靜了許多。兩人淡淡了聊了幾句，都沉浸在書海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韻清，展羽，石明起出現在門口。
“爸爸，媽媽，你們快告訴我，那老頭說的不是真的，我不是他的女兒對不對？你們快帶我離開這裡吧！”展夢妍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問道。
“夢妍，不許這麼沒禮貌，明起是我的戰友也是你的生身父親！”展羽嚴肅的說道。
“媽！你說話啊！你告訴我爸爸說的不是真的！石明起只是我爸爸的戰友，不是我的生父！剛才你不是告訴我說，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嗎？別人說的都是騙我的嗎？媽媽，你不會夥同爸爸再次把我送人吧？你還記得在黑龍江把我送給葉叔叔的事兒嗎？我從葉叔叔家偷跑出來走了幾十裡地雪回家找你，我差點凍死啊！幸虧遇到老心的獵人爺孫救了我，我回家跪在門前，祈求你們開門，可你們不理我，我凍得的實在受不了，鑽進了前院三姑家的柴草垛裡，睡著了，三姑用二齒耙子來抱柴火，那把二齒耙子從我頭頂落下，差點給我的腦瓜子刨開，二姑抱著滿臉是血的我，哭著說要收養我，可你說再也不會把我送人了！可今天你怎麼又要同爸爸把我送給這個軍人呢？”
展夢妍哭喊著搖晃著韻清的肩膀。
“夢妍，你別哭，別哭 ，媽媽不會再把你送人了，媽媽說話算話。”
韻清說話時，緊緊抱住展夢妍，像是抱著自己的珍寶，生怕被人搶走。
後身的石明起聽到展夢妍的哭訴，驚訝得瞪大眼睛：“展羽，你還把夢妍送過人？！”
“明起，我們那也是為了夢妍好，我有九個孩子，生活太苦了，我是不想夢妍同我們一起受罪啊！”展羽解釋道。
石明起的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他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攥住展羽的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為了她好？展羽你告訴我，這就是你說的為了她好？！”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粗糲又帶著撕裂般的痛楚，“烏蘭亞妍把夢妍託付給你，是信得過你是我的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讓你把夢妍像物件一樣送來送去！”
展羽被勒得直翻白眼，卻梗著脖子不肯服軟：“我那時候也是走投無路！九個孩子，頓頓都要張嘴吃飯，我總不能看著她跟著我們餓死！但是夢妍同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我們沒有虧待她啊，有我們一口吃的，就有她的，我們視她如親生女兒一般啊！我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為她好啊！”
“餓死？”石明起猛地將他推出去，展羽踉蹌著撞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在雪地裡走幾十里路回家，差點凍死的時候，你在哪？她跪在你家門口求你開門，凍得鑽進柴火垛差點被刨開腦袋的時候，你又在哪？！”石明起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他指著展夢妍，聲音陡然拔高，“你看看她！她現在哭著喊著怕被再次拋棄，這就是你給她的‘為了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