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螢螢說話時，表現得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就祝課代表同學今天的習作一舉奪得冠軍，讓雛燕文學社對我們一年一班刮目相看！”
展夢妍說話時，恭順地打了個手拱。
“冠軍不冠軍的我不在乎的，但是不能再給我們文課班丟臉了，語文老師徐洪濤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所以我這當語文課代表的，這次我勢在必得，必須入選，參加這個‘雛燕’文學社。告訴你個秘密吧，我在語文老師的指導下，寫了幾篇習作了，今天一併上交，一定會有篇被選中的……”
範螢螢說話時，臉漾出得意的神情。
“展夢妍，你上週寫的那篇作文，我仔細看過了，”範螢螢將一摞稿紙放在課桌上，聲音清亮，帶著指導的關切“意境是好的，但遣詞造句還可以更精煉些，比如‘春日私語’這個意象，用的有點俗了。”
展夢妍從一本厚重的文學刊物中，抬起頭，溫和地笑了笑，並未多言，她手中刊物的封底，印著本校“雛燕文學社”最新一期在市區獲獎名單，她的筆名“懵石”赫然在列，但這本期刊此刻正合著放在桌角。
範螢螢此刻沉默理解為虛心受教，並更積極地俯身用手指指點著作業本上的字句：“還有這裡，段落之間的傳承可以更巧妙，你知道的，文學社對投稿的技巧要求很高的。”她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不過別太擔心，我的這位朋友還認識文學社資深的編輯，我跟她說說，讓她重點看看你的稿子。興許不久你就會成為文學社的社員了。加油！”
展夢妍的眼神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訝異，隨即化為平靜的感謝，她確定在前一個月，就已經通過了文學社嚴格的匿名評審，成為了新進級的社員，只是她一貫不喜張揚，未曾對外提及，面對這番主動且充滿善意的“指導”與“鋪路”，她選擇保持了沉默，不願讓同學陷入尷尬。
“那真是太感謝課代表了。”展夢妍禮貌的回應，語氣真誠。
“同我還客氣什麼呀？”範螢螢得到了預期的反饋，顯得更有幹勁。“這個週末我就約劉素素，你好好準備準備，把你的習作帶給她看看，咱倆在一起把幾處修改修改，爭取給她留個好印象”範螢螢開始詳述闡述自己關於比喻和節奏的見解，引經據典，神情專注。
展夢妍安靜的聽著，偶爾點頭配合的在本子上記了幾下，陽光掠過她合著的期刊封面，也掠過範螢螢因投入微微發紅的雀斑的臉，在這種場景裡，一方面則基於周全考慮的默然承納，直到教室門口有人喊：範螢螢……範螢螢才抱著稿紙、作文字心滿意足地離開。
展夢妍輕輕翻開那本期刊，目光掃過自己的名字，然後又合上，將其放入書包最內層，如同守護一個無需言說的秘密，整個過程中，未曾有隻言片語去戳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低調與善意在這個春日的教室裡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