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岳父的話,張經緯很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是一方豪傑,那這叛國罪豈不是無稽之談!
“你爹本事很大呀,察哈爾早已經知道了一切,你們既然還活著。”
張經緯冷哼道:“哼,沒死在戎人手裡卻死在你們手裡。”
“緯兒,之所以你們父子二人能活下來,是因為戎族大汗與你張家來往頗深……”皇甫長水語重心長地說道。
張經緯的手緊緊的揪著自己的襟袍,他在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
“你覺得我會信嗎?”
皇甫長水自然是看到這個小細節,連忙解釋道:“我與你爹乃是八拜之交,義結金蘭,他是我大哥,我怎可能會害他。”
“再說了,我圖啥?說得好像我能當皇帝似的……”
突然意識到說錯話,皇甫長水便沒有多嘴。
張經緯拍桌起身,衝著岳父咆哮:“我不明白,我爹究竟幹了什麼?為什麼要跟戎人的大汗結交?他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給他叛國罪的惡諡!?”
皇甫長水擺手示意身邊的護衛出去,又看了看站在張經緯身後的木頭。
得到張經緯肯定的點頭,木頭也跟著出去了。
皇甫長水從書桌抽出一張白紙,寫道:——先帝密詔!
他便緩緩開口:“先帝先後立了九個太子,沒一個活下來。先帝駕崩後,文臣們擁護皇長孫繼位,也就是如今的天子,據說生過一次大病,腦子都……唉……”
皇甫長水收起悲緬的神色繼續說道:“傳聞你爹出宮之前先帝秘密召見,並帶走一份密詔,很可能是繼位詔書!”
張經緯頭腦風暴了一下:“這……這邏輯不通啊……若是繼位詔書,理應交給皇室宗親,為什麼會在我爹那!”
皇甫長水道:“謠言是把殺人刀,流言蜚語本就空穴來風,四處藩王越是對你爹示好,那把刀就磨的越快!”
“張家之所以富可敵國,都得感謝這些藩王。”皇甫長水繼續說道:“這些藩王裡,晉王最為勢大,想借用密詔,顛倒黑白。”
“可你爹死活不繳,他自焚的前夜,我已經收到了抄家的命令……橫豎都是死!你爹這樣做是為了保護你……”
聽完岳父的話,張經緯抓著短髮,來回踱步。
“其實他們都知道,那有什麼詔書。有了我爹才能明知言順稱帝,這個時候我爹說誰是皇帝誰就是皇帝!”
皇甫長水點點頭,表示贊同,“是這個道理。”
張經緯表情變得猙獰,眼裡透著無盡的殺氣,咬著牙,開口道:“就為了你們所謂的‘國王遊戲’竟然殘害忠良,你們的良心呢!?”
皇甫長水搖頭道:“不不不,緯兒,你可冤枉我了,你爹早已把你託孤與我,這副局面他早就想到了,這是他最壞的打算!”
“那接下來他們是不是要來拉攏我,然後讓我交出詔書?”張經緯陰沉著臉,語氣冷的像冰塊一樣。
“所以你最好是真的失憶,做了我的女婿,我能保你保到我死之前!”
張經緯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開口道:“我明白,只是這口氣,我實在難以嚥下。”
皇甫長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還年輕,我本不想和你說這些,但我那死去的大哥一定不想看到你那麼消沉,你看你連頭髮都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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