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拜忠肝義膽……”張經緯一邊悠然自得地走著,嘴裡還一邊輕輕哼唱著這首“桃園結義”的經典小調。
那三個小姑娘結拜時的樣子,那嚴肅的小表情甚是可愛。
然而,與這美好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張經緯那略顯陰沉的內心。最近一段時間裡,他總是疑神疑鬼,成天擔心著皇甫靈揹著自己搞破鞋。
就這樣懷著些許內疚的心情,張經緯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官驛之前。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了他的眼簾。定睛一看,原來是朱半山。只見朱半山一臉嚴肅,呆呆的站在官驛門口。
張經緯連忙快走幾步,上前招呼道:“朱半山,你回來啦?”聽到呼喚聲,朱半山停下腳步,轉頭望見來人正是張經緯,臉上立刻浮現出欣喜之色,趕忙拱手作揖道:“是啊,恩公!您兩次出手相救,讓半山得以脫離險境,這份大恩大德,半山真是感激不盡啊!”
張經緯微笑著擺了擺手,表示不必在意。可當他再次仔細打量起朱半山上上下下時,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你這一身打扮是怎麼回事?”
朱半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苦笑著解釋道:“恩公,如今我已成為晉王府的一名家奴了,雖說這衣服穿得確實樸素了些,但好在能有口飯吃,有個地方住,比起從前在邊塞那種日子可要好多了!”
聽完這番話,張經緯不禁心生憐憫之情,輕聲說道:“唉,真是委屈你了!不過只要能安穩度日,倒也算是一件幸事。”
朱半山點了點頭,接著又開口說道:“只是這樣一來,我姐姐她也不得不隨我一同前往晉州。所以往後這朱記怕是要關門停業了,如果恩公有需要,隨時給我們寫信告知,姐姐定會安排最快的郵驛將點心送過來!”
張經緯聞言,心頭微微一暖,由衷地讚歎道:“你們姐弟二人有心了!”
……
瞎忙活一早上,回到家中時,已經是中午了。
一進家門,早已等候多時的梁大海便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滿臉焦慮地問道:“少爺,您這一大早的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呀?六爺擔心壞了!”
張經緯一邊輕輕擺了擺手,一邊笑著回答道:“哈哈,大海,莫急莫急,我不過就是出去隨便走走罷了,沒什麼大事!”
然而,梁大海卻並沒有因為張經緯的這番話而放下心來,他皺著眉頭說道:“少爺啊,您不知道,您早上走得匆忙,竟然把車軸也一併帶走了。沒辦法,我只好臨時找了一節竹棍來代替,如果木頭坐上去的話,這竹子恐怕承受不住重量,說不定還會裂開呢!”
聽到這話,張經緯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復了常態,隨口說道:“無妨無妨,這輪椅本來也不是給木頭準備的。”說罷,他徑直走到梁大海剛剛造好的輪椅旁邊,緩緩坐下,然後伸手握住手推圈,試著向前行駛了幾米。
看著張經緯熟練的動作,梁大海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既然不是給木頭的,難道是給六爺準備的嗎?可是等六爺拆掉夾板之後,應該也就用不著這輪椅了吧!”
張經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非也非也,這輪椅其實是我特意為高大哥的女兒準備的,權當是我送給他的一份餞別禮物。”
梁大海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讚歎道:“原來如此,少爺真是有心了!想來高大人若是知道了您這份情誼,必定會對您感激不盡的!”
張經緯滿意地看了一眼梁大海,誇讚道:“大海啊,這次你做得很不錯!”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二兩銀子遞給梁大海作為獎賞。
梁大海喜出望外,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少爺賞賜!”
張經緯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堅定地說道:“這輪椅還是由我親自送去比較妥當。”說完,他推著輪椅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
高否家的大門緊閉,張經緯來到門前,輕輕抬手叩響了門扉。然而,屋內卻毫無回應。於是,他稍稍提高音量,高聲呼喊起來:“高大哥在家嗎?我是張經緯!”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但依舊無人應答。
張經緯並未就此放棄,他又接連高喊了兩聲:“高大哥在家嗎?我是張經緯!”這一次,門內終於傳出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張公子直接進來吧,門沒梢!”
得到應允之後,張經緯略帶歉意地說道:“那就冒犯了!”說罷,他緩緩推開了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門。
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高否早已收拾妥當、整齊擺放在一旁的行李,這些行李都已被裝上了車。而高否平日裡所騎乘的那匹戰馬,則正悠然自得地咀嚼著草料。由於高否家中並沒有專門建造馬廄,所以這匹馬只好暫時被拴在了院子裡那棵高大的桂花樹下。
張經緯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了坐在不遠處石凳子上的小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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