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幫的主要功能就是能將私鹽“洗白”,具體步驟是曾經張廉研究出來的,屬於絕密,現在除了莫琅沒人知道“洗白”方法。
張經緯瞪大雙眼,滿臉驚愕之色,高聲喊道:“兩百萬貫啊!你把貨款給提走了,那到時候你該如何向鹽幫的眾多兄弟們交代呢?如今已經入秋了,天氣逐漸轉涼,難道你要讓他們繼續睡涼蓆?”
莫琅面露難色,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少爺,事已至此,眼下也只能先解決您的燃眉之急了。至於其他的事情,容我日後再想辦法彌補。犬子他……”
張經緯大手一揮,打斷了莫琅的話語,朗聲道:“無妨,只要我撤訴之後,老師自然會將人放出來的!”
聽到這話,莫琅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連忙拱手作揖道:“多謝少爺大恩大德!”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雙手呈遞給張經緯,恭恭敬敬地說道:“這是咱們北地各州的分舵名單,以及鹽幫的玉符。這些原本都是屬於東家之物,如今少爺您來接手,那也是名正言順、當之無愧啊!”
張經緯接過小冊子和玉符,心中暗自思忖起來:“沒想到我爹爹竟然曾經是個如此厲害的人物,簡直就是一個黑幫教父啊!只是不知道他以前為什麼會選擇退休呢?”想到此處,他抬頭看向莫琅,疑惑地問道。
然而,莫琅卻被張經緯口中突然冒出的“黑幫教父”一詞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整個人呆立當場,完全不明白張經緯究竟在說些什麼。
一旁的張六見狀,趕緊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對莫琅解釋道:“莫爺,您別在意,少爺他時常會說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話語,我們大家都習以為常啦!”
莫琅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他定了定神,回答起張經緯剛才提出的問題:“少爺,您想問的應該是關於東家隱退一事吧。其實,東家之所以選擇隱退,背後乃是因為朝堂謠言的緣故。當時形勢所迫,東家不得不放棄對鹽幫的掌控權!”
張經緯一臉真誠地說道:“莫叔,此次您雪中送炭之恩情,我實在無以為報。思來想去,不如就讓鹽幫成為我皇甫軍行的大股東吧。這筆錢就算作入股資金,待日後我定會為您核算好股份份額,並於每年年末給您發放紅利!”
莫琅趕忙擺手推辭道:“少爺,您可真是太客氣了。鹽幫本就是張家產業,我這個老鹽巴不過是勉力維持經營而已。實不相瞞,對於生意經營方面,我著實沒有太多門道。如今的莫家就好似一個無底洞般,不斷地耗費錢財。但無論少爺想要安排誰來主持鹽幫事務,哪怕只是讓我給您牽馬或者倒夜香,我都會盡心盡力做好,只求少爺不要拋下我們一家老小啊!”
聽到這裡,張經緯不禁面露難色,無奈地回答道:“莫叔……我如今只有一頭驢子代步,而且……我早就不再使用馬桶了,日常都是去廁所。”
莫琅聽得有些迷糊,疑惑地問道:“少爺,您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呀?”
這時,一旁的張六開口解圍道:“老鹽巴,少爺眼下還有許多皇甫軍行的重要事務需要處理,無暇與您多談。您還是先行回去吧!”
莫琅心裡明白,這其實是在下逐客令,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向張經緯道別之後,匆匆趕往雲州分舵。
等莫琅離開後,張六不解地問張經緯:“少爺,剛才那麼好的機會,您為何不順勢接手鹽幫呢?”
張經緯搖了搖頭也不肯說出原由。
……
皇甫長水皺著眉頭問道:“這幾天咱們總共籌集到多少錢啦?”
張經緯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低聲回答道:“目前已經有八百多萬了......”
皇甫長水一聽這個數字,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說道:“我再去想想辦法湊個一百多萬,應該足夠應付眼前的局面了吧!”
然而張經緯卻搖了搖頭,神情嚴肅地說:“如果只是簡單地擴營集資,這點錢確實差不多夠用了。但我制定的計劃可不單單如此,我打算將衛所的人數擴充至一萬人,同時還要設立一千人的兵屯。這樣一來,僅僅有個幾百萬可就遠遠不夠了。而且就算人員招募到位,如果沒有充足的田地供他們耕種,難不成要讓這些將士們都去喝西北風嗎?”
皇甫長水聽後微微頷首,表示認同他的觀點,但緊接著又提出疑問:“一個村子裡,少的話也有幾千畝耕田,多的甚至能達到上萬畝。可是一個村裡往往只有幾百戶人家,平均下來每家每戶手中並沒有太多土地。實際上,大部分的耕地都集中在那些大戶人家手裡,有的大戶擁有幾十萬畝良田呢!”
張經緯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緩緩說道:“那就讓這些大戶出地!”
皇甫長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反駁道:“開什麼玩笑!他們才不會這麼傻呢!”
張經緯自信滿滿地回應道:“當利益擺在眼前時,很多人都會變成傻子。”
皇甫長水瞪大雙眼,怒不可遏地吼道:“扯談!我都不曉得你究竟用何種手段能讓軍行盈利,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張經緯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營帳內迴盪著。待笑罷,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岳父大人,您不妨想一想,這軍中最為昂貴之物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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