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州守備營那寬敞而嚴肅的營帳內,皇甫長水正與三位校尉圍坐在一起,神情凝重地商討著如何分兵佈防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就在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之時,突然間,一名皇甫長水的親兵跌跌撞撞、神色慌張地闖進了營帳,一下子打斷了他們的商議。
只見這名親兵氣喘吁吁地跑到皇甫長水面前,來不及行禮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彙報道:“將軍,要莊那邊成了!”
皇甫長水聞言猛地一抬頭,眉頭緊皺,滿臉狐疑地質問道:“什麼成了?慢慢說來。”
親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後說道:“將軍,據守衛要莊的兄弟們講,梁大海試射鐵弓,而且箭支過靶後直接穿透了巨石!”
皇甫長水聽後先是一愣,隨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吼道:“胡說八道!唬我呢?這天底下能有幾人能拉開鐵弓,還能過靶穿石?”
一旁的王才武校尉也是一臉驚訝,但很快他便提出了自己的猜測:“難道會是什麼厲害的火器不成?”
親兵趕忙搖頭否認道:“不不不,絕對不是火器。就是一把鐵弓,不過上面好像加裝了幾個鐵輪而已。這可是守衛要莊的弟兄們親眼所見!”
這時,另一位名叫王才武的校尉插話道:“就算真有這樣的鐵弓,可那梁大海不過是一介雜工罷了,平日裡就幹些粗活,難道他真能拉開這麼重的弓?”
皇甫長水沉思片刻,然後果斷下令道:“立刻傳郝艾明前來見我,讓他把他那把號稱軍中最硬的弓也一併帶來!”
雲州經過一番擴營之後,規模比以往大了許多。然而,這也導致一些軍官開始打起了其他主意。尤其是那些靠近雲州城的軍屬小區,更是成為了眾多軍官眼中的香餑餑。不少軍官紛紛舉家搬遷至此,一來是因為住在這些小區裡生活的確較為便利;二來則是由於如今雲州的兵力較之前已然翻了至少三倍之多,區區三個校尉顯然已經難以管理和排程如此龐大的軍隊。所以,與主將近些,不僅便於日常的走動聯絡,同時也更有利於自己日後的仕途升遷,當然郝艾明也是其中之一。
突然被皇甫長水叫去,郝艾明心裡是又驚又喜,因為他還沒來得及去打點,就被頂頭上司叫去,而且還帶著他玩了一輩子的硬弓。
到了靶場之後,只見郝艾明快步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頭高呼:“末將參見總兵大人!”其聲音洪亮有力,在空曠的靶場上回蕩著。
站在一旁的皇甫長水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後面帶微笑地問道:“郝把總今日可用過早膳了?”
聽到這話,郝艾明先是一愣,隨即趕忙回答道:“啊?回總兵大人,屬下已經用過了!”說罷,他挺了挺胸膛,表示自己精力充沛。
皇甫長水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嗯,如此甚好。待會兒可要仰仗郝把總多出些力氣啦!”
郝艾明聞言,連忙拱手應道:“遵命!屬下定當全力以赴!”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已過大半晌,整個靶場卻依舊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儘管天空中掛著一輪暖陽,但陣陣寒風襲來,仍讓人感到絲絲寒意。此時,皇甫長水平躺在一張舒適的躺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華麗的虎皮毯子,悠然自得地閉目養神。而其他士兵們則只能在冷風中瑟瑟發抖,一邊跺腳搓手取暖,一邊焦急地等待著命令下達。
終於,皇甫長水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睜開眼睛,皺起眉頭喊道:“去催催那梁大海,這吃個早飯怎會如此磨蹭,要這般久嗎?”
“是!”他身後一名親兵立刻抱拳領命,隨後轉身朝著食堂飛奔而去。
沒過多久,只聽見一陣嘈雜聲由遠及近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名親兵正像拎小雞似的,提著一個清瘦的梁大海朝這邊走來。被拎著梁大海的嘴裡不停地叫嚷著:“放開!快放開老子!我還沒吃飽呢!少爺!少爺!我要見我家少爺!”
眼尖的郝艾明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梁大海手中緊緊抱著的一把鐵弓。那鐵弓造型獨特,弓身線條流暢,弓梢上有一大一小的鐵輪,弓弦四叉交錯,整把弓散發著一種不尋常的氣息。
郝艾明不禁脫口而出:“好別緻的鐵胎弓……”
所謂鐵弓,事實上說的就是鐵胎弓,金屬與竹木、筋角混合製成,弓背貼獸筋弓腹貼獸角,而鐵和竹木被包裹其中。
當然並不是整個弓架都是鐵胎做的,一把弓由弓梢、弓臂、弓把組成。弓梢、弓臂對強度和回彈性有一定的要求,多以竹木為胎,所謂的硬弓就是用硬木作為弓胎。而弓臂對強度要求極高,所以使用鐵作為弓把部分的弓胎,既增加了弓的強度,又能增加弓把的配重,可以提高一定的精準度。
但真沒有幾個人類能拉開鐵胎弓,霸王項羽是一個,溫侯呂布是一個。
皇甫長水饒有興致地看向郝艾明,微笑著問道:“郝把總啊,想當年你年輕的時候,能夠拉開幾石重的弓呢?”
郝艾明挺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自豪之色,朗聲道:“回總兵,末將曾經可是能夠拉開三石五斗之弓啊,在當時整個軍中,論弓術,無人能出我右,堪稱全軍第一的神射手!”
皇甫長水微微頷首,表示認可,接著說道:“哦?如此厲害,我倒是還記得那高否似乎最多也就能開個三石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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