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張經緯就去了軍營提人,可在守備營門口被攔下,耳朵凍得通紅,木頭推搡著兩個衛兵,錢明也和他們爭執不休。
只見一名衛兵神色緊張地擋在了門前,對著張經緯勸說道:“姑爺啊,不要再往裡闖啦,這不是讓我們這些當差的左右為難嘛!”
張經緯一臉焦急,怒目圓睜道:“我要去見我的岳父,趕快給我讓開!”
那衛兵卻絲毫沒有退讓之意,依舊堅定地站在原地,回應道:“將軍此刻正在與諸位將領商議重要軍務呢,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打擾啊!”
張經緯冷哼一聲,雙手抱胸,傲然說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攔住我?”
衛兵見狀,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但還是強忍著怒氣警告道:“姑爺,如果您執意硬闖,小的只能敲響警鐘了,到那時,恐怕連您自己也難以收場啊!”
就在這時,一旁的錢明趕緊走上前來,拉住張經緯的衣袖,輕聲勸道:“少爺呀,倘若真的敲了鍾,定會引來大批軍隊。要是因此事而惹惱了侯爺,咱們可擔待不起啊!依小人之見,不如今日暫且先回去,待到侯爺得空之時,再行拜訪不遲。”
然而,張經緯卻是不為所動,心急如焚地吼道:“不行!大海現在還被扣在裡面,今日若不能將他安全帶出來,我日後還有何顏面去面對那些跟隨我的弟兄們!”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木頭突然挺身而出,拍著胸脯對張經緯說道:“少爺,待會兒由我來破開這扇大門,您只管放心衝進去尋人便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我定當竭盡全力拖住他們!”
錢明一聽,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連忙擺手阻止道:“萬萬不可啊!如此行事太過冒險了。萬一在混亂之中傷到了少爺,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愈發緊張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響徹而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貝塔身騎一匹駿馬,英姿颯爽地緩緩走來。他來到近前,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個衛兵,面色冷峻地開口道:“放他們進來!”
其中一名衛兵面露難色,連忙抱拳行禮應道:“齊都尉,侯爺可是親自交代過,不得放任何一個人進去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望您莫要為難小的們。”
貝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緊接著朗聲道:“高將軍有令,請張少爺進營喝茶!”
聽到這話,衛兵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其中一人猶豫著說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貝塔冷哼一聲,目光犀利地掃過眾衛兵,沉聲道:“侯爺要是問起,你們只管將責任推到高將軍頭上便是!難道你們連高將軍都不相信嗎?”
見此情形,衛兵們心中雖仍有些忐忑,但也不敢再多言。為首的衛兵咬咬牙,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依齊都尉所言。卑職領命便是!”說罷,他揮手示意其他衛兵開門並讓道,恭迎張少爺入營。
張經緯初至營地,尚未站穩腳跟,便滿臉堆笑地朝著貝塔拱手作揖,口中說道:“貝塔兄弟,煩勞您替我向高大哥轉達謝意!”
只見貝塔微微一笑,回應道:“張兄客氣了,咱們今日就得趕回晉州去啦,此刻前來只是為了在這守備營銷駐。”原來,按照慣例,凡是其他城池的將領進入城後,都必須前往守備營登記備案並安排入駐事宜;而待到離開之時,同樣也需要在此登出,防止伙食住宿上空餘、浪費。
聽聞此言,張經緯不禁面露驚訝之色,急忙問道:“這麼急著就要走了麼?為何不再多留幾日呢?”
貝塔搖了搖頭,解釋道:“實在是高大人軍中事務繁多,實在耽擱不得呀。不過昨日我們倒是抽空去參觀了一下軍行所建造的那些住宅小區,我家大人對張少爺您那可是讚譽有加啊!”
張經緯笑了笑,連忙開口詢問道:“哦,對了!不知你可曉得我的手下樑大海如今被扣押在何處?”
貝塔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張少爺這是從何說起呀?哪裡有什麼扣押一說?那梁大海現如今可是侯爺的座上賓呢!人家住的可是單獨的軍舍,待遇好著呢!就連我晚上睡覺,都還只能跟我家大人擠在同一間屋子裡呢!”
聽了這番話,張經緯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趕忙抱拳謝道:“如此甚好,那就多謝貝塔兄弟相告了。改日定當請你吃上一頓火鍋以表謝意!”說完就騎著驢,向軍舍跑去。
……
這些軍舍是由縱橫交錯的廂房組成,一排廂房有七八個隔間,這些軍舍都是給軍官們提供的,官階軍銜越高,居住條件也就越好。
梁大海住的是最好的軍舍,特別大的一間,還是兩室一廳的套間,這是皇甫長水作為守備將軍時住的,周邊的軍官們很是羨慕,隔三差五的就來敲敲門,進來屋裡坐會兒,跟梁大海吹牛聊天,以至於昨晚一晚上他都沒能睡著,一直被這些鄰居騷擾。
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梁大海被敲門聲驚醒,把頭梳了,進了被窩無力的說著:“這位將軍,白天你們不是早訓嗎?門沒鎖,你自己進來就好,要參觀也罷,要喝茶也好,我實在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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