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湊過來,好奇地問道:“少爺,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張經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一個拼桌的人罷了。吃你的炊餅吧,別多問。”
木頭回頭看著空蕩蕩的桌席,皺了皺眉,也沒多問,撇開炊餅就這沒喝完的元宵甜湯吃了起來。
……
回到家裡,皇甫靈還在睡著,這半個月的時間裡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今天倒是睡得沉。
張經緯坐在桌前,拿出一直藏在懷裡的包裹。
《知心論》、《心要》、《評世論》、《南國異聞錄》
張經緯喃喃道“又給我送禁書!”隨後將這些書扔進炕裡,但最後還是趁沒有燒燬之前又從火裡搶救了回來。
張經緯給了自己一耳光:我這是在幹什麼呀?
捂著那發腫的臉頰,他輕輕的將書塞到床單下。
……
張經緯睜開眼,天已經亮了,映得房間裡一片朦朧。他低頭一看,皇甫靈正緊緊摟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呼吸輕柔而均勻。她的髮絲散落在枕邊,帶著淡淡的女兒香。
“夫君早安。”皇甫靈抬起頭,眼眸中還帶著幾分睡意,聲音軟糯糯的。
張經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夫人早安。”
皇甫靈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輕聲問道:“我睡了多久?”
張經緯低頭看她,語氣溫柔:“挺久的。晚飯過後你就一直睡了,睡得還挺沉。”
皇甫靈微微蹙眉,帶著幾分懊惱:“有沒有去看花燈?”
張經緯老實交代:“看了,不過沒看多久。和木頭吃了碗元宵就回來了,怕你醒了找不到我。”
皇甫靈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已經辰時了。”
張經緯點點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嗯,都辰時了,怎麼不起床?”
皇甫靈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外面下雪了,可以賴會兒床。”
張經緯聞言,轉頭看向窗外,看到飛絮不斷的雪影,他皺了皺眉:“又下雪了,不知這次還要下多久,可別耽誤我上任啊。”
皇甫靈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柔聲安慰:“沒事的,高陽離這兒不遠,兩百里路而已。等雪停了就啟程,不礙事的。”
張經緯低頭看她,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嗯……不想起床,要不……玩會兒?”
皇甫靈的臉瞬間染上一層紅暈,耳尖都紅透了。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嗯。”她當然知道張經緯說的“玩會兒”是什麼意思,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
辰初三刻,起遲的豆芽還在自責,便加快了腳步,趕去夫人房裡服侍,由昨晚張經緯回屋沒有關門,這房間的門設計的是朝外開的,所以也沒有被寒風吹開。
“老爺、夫人……呀啊!”豆芽剛拉開門就看到兩人正在桌子旁,一人跪著,一人站著。嚇得她緊閉雙眼,出聲大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