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545章 高熲回來了(1)

作者:丁宅·2025-10-11

張經緯正為軍行拆分之事殫精竭慮,心頭如同壓著千斤巨石,忽然聽得門外傳來一聲清朗熟悉,帶著幾分戲謔的笑語:

“哈哈,大東家!別來無恙啊!”

這聲音如同穿透陰霾的陽光,讓張經緯猛地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豁然轉身,只見公廨門口,一人長身而立,風塵僕僕卻難掩其精明幹練的氣質,嘴角噙著熟悉的笑容,不是高熲高昭宣又是誰?

“昭宣!昭宣啊!” 張經緯一時間竟有些哽咽,連日來的壓力、委屈、彷徨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他幾步衝上前,緊緊抓住高熲的雙臂,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可算回來了!”

高熲被他這過於激動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東家,你這是怎麼了?幾個月不見,怎的如此感性?有什麼好哭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張經緯卻不管不顧,用力晃著他,甚至帶著哭腔哼唱起來,調子歪歪扭扭:“沒有你的日子裡~我度日如年啊~~”

這下連高熲都忍不住扶額,哭笑不得:“哎喲我的大東家,咋還唱起來了呢?這要是讓外人聽見,咱們英明神武的張縣男、軍行大東家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一旁跟著的張六也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低聲勸道:“少爺,少爺!注意儀態,注意儀態啊!高先生回來是喜事,咱要不回家關起門來再聊?這公廨裡雖說沒外人,但保不齊有哪個胥吏路過,瞧見您這樣……總歸是不太好。”

張經緯這才稍稍收斂,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依舊緊緊拉著高熲的手不放,連聲道:“對對對,回家聊!走,昭宣,我們回家!我讓他們備上好酒,今日定要與你痛飲三百杯,不醉不歸!”

高熲卻笑著搖頭,目光掃過公廨內堆積的文書,理智地提醒道:“大東家,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看你這案頭公務可不少,今日想必還要上值處理。酒就先免了吧,來日方長。我此次從京城回來,路上就聽聞了你不少‘壯舉’,尤其是在晉州那段,可謂是精彩紛呈啊!心中掛念,所以一到雲州,連家都沒會,就先來高陽衙門尋你了。”

……

回到公廨內室,屏退左右,只剩下張經緯與高熲二人。

張經緯迫不及待地詢問高熲京城之行的結果。

高熲神色一正,壓低聲音道:“經緯兄,京城此行,幸不辱使命。藉著科考和文人聚會的由頭,確實摸到了一些線索。此次趕考的舉子中,確有一人深受心學影響,是江南人士,頗有才名。”

張經緯眉頭微動:“哦?能被昭宣你稱為有才,想必不是庸碌之輩。”

高熲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惋惜:“確實。此人才思敏捷,經義文章皆有獨到之處,若非早早沾染了心學那套離經叛道的東西,摒除雜念,潛心聖賢書,今科進士同出(甲三等),恐怕並非難事。”

張經緯若有所思,試探著問道:“江南人士……昭宣,你說他會不會與之前我們在高陽查到的,那個暗中資助心學的神秘富商有關?”

高熲眼中精光一閃,這正是他此來的重點之一:“經緯兄敏銳。這也是我急著來見你的原因之一。對了,你之前與馬家交往甚密,可曾見過那位神秘的馬家家主?”

張經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和遺憾,搖頭道:“不曾。昭宣你忘了?我之前落水失憶,許多舊事都模糊了。醒來之後,諸事繁忙,也再未見過那位馬家主。”

高熲緊盯著他,追問道:“那天茂兄呢?他此刻可在家中?或許他能知道些其父的事情。”

張經緯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先是下意識應了聲“在……”,隨即立刻改口,語氣肯定:“哦,不在!他早些時候便出門遊歷去了,歸期未定。如今他家的淘寶齋,都是我在閒暇時幫著打理一下。” 他巧妙地轉移了焦點。

高熲微微蹙眉,似乎在判斷張經緯話中的真偽,但見他神色自然,便也未再深究,轉而說道:“據我此番查探,那個暗中支援心學的富商,行事極為隱秘,化名為‘騰’,往心學內部注入了大量錢財,用以印刷書籍、資助門人、串聯官員。可惜,核心的賬目證據已被提前銷燬,難以追查到底。”

張經緯配合地露出思索的神色:“‘騰’?這線索倒是第一次聽說。”

高熲分析道:“我原本也懷疑過馬家。但仔細查證後發現,馬家家主在江南經營的淘寶齋,近年來被當地其他幾家大商行聯手打壓,處境艱難,自顧不暇,恐怕沒有多餘的財力和精力去支援遠在京城和北地活動的心學。”

張經緯“嗯”了一聲,看似日有所思,實則心中稍安。

高熲接著道:“我今日問你,也是想看看能否從馬家過往的生意往來中,找到一絲與‘騰’相關的蛛絲馬跡。畢竟,他們都曾在江南商界活躍。”

張經緯攤了攤手,一臉愛莫能助:“唉,可惜啊,如今馬家無人,我這幫忙打理家業的,也只管些日常售賣,核心的舊賬和東家的事情,實在是不清楚。”

高熲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他話鋒一轉,忽然問道:“對了,我離京前聽說,相爺曾親臨過高陽?他……沒有意欲納你入門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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