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一旁的司徒傑和林子龍也有些疑惑,一個專門用傷員組成的聯隊能幹什麼?
徐正明的臉色開始有些不太自然,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
“是想節約資源吧。”
“節約資源?”
司徒傑和林子龍滿臉疑惑,然而徐正明卻是有些慚愧。
“我猜是因為有些人傷勢過重,想要徹底治癒他們需要消耗大量靈材,軍團中有人不捨得了,所以將這些傷員集中起來,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異宇的話像一柄鋒利的剪刀,毫不留情面地將第七聯隊這塊雲川軍團的遮羞布撕碎。
“這,這算什麼?為了國家拼命的戰士,在受傷之後就被拋棄嗎?他們不會寒心嗎?”
說話的是林子龍,一向沉默的他也對雲川軍團的做法感到疑惑不解和失望心寒。
“當然不是拋棄,只不過因為前線物資緊張,只能夠優先保障具有作戰能力的戰士,軍團也不會拋棄他們,等到戰爭結束之後,便會將他們帶回統一治療。”
“這些話說說就得了,你們別自己也真信了,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你們在戰場上受了傷,你們也會被這樣拋棄。”
異宇絲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鄙夷和不屑,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多麼重情義的人,但是雲川軍團的這種做法卻是令他感到不齒。
之前在灰雲山上,他們這支剛認識不久的小隊,都能夠在遇到危險和困難時冒死相救。
但是在這雲川軍團中,戰友的性命甚至比不上靈材,在這裡真的會有人放心把背後交給這群所謂的戰友嗎?
“這也是沒什麼辦法的事,C級軍隊本來就是人們眼中的炮灰,雲川軍團的資源相較於高等級的軍團還是有些差距的。”
雲川軍團是什麼情況,徐正明心裡一清二楚,但是這卻是無可奈何的事。
“領導者的無能罷了。”
異宇的話讓徐正明嚇了一跳,隨後便不再多說什麼,帶著他們向第七聯隊的營地走去。
“就是這裡了。”
一個簡陋卻寬廣的地宮之中,濃郁的藥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充斥瀰漫在這片地下空間中。
幾十張病床聯排擺滿了這裡,病床之上躺滿了傷員。
這些傷員,雖已被匆忙包紮,但那層層疊疊的繃帶下,仍有鮮血滲出,洇染出刺目的紅。
徐正明帶著異宇幾人進入地宮之後,僅有幾位護士抬頭看了看,隨後便繼續忙碌起來。
異宇打量著病床上的眾人,他們之中,有的失去了手臂,空蕩蕩的袖管無力地垂在一旁;有的雙腿齊根而斷,斷肢處的繃帶被滲出的血水浸得殷紅。
就如徐正明所說,他們身上的傷勢,都是些很難治癒或者需要花費很大代價才能治癒的程度。
這些人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而絕望,直直地望著地宮頂部,彷彿靈魂已隨著傷痛一同消散。
那空洞的目光,像是望向無盡的黑暗深淵,沒有絲毫生氣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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