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洛宇獨自上了青雲山。
他念力散開,群山景象盡收眼底,隨後他在群山深處尋得一處天然石洞,幽靜少人,靈氣也算充裕。
簡單打理一番後,他取出自己製作的傀儡守衛,隨後盤膝坐下,取出了那枚破厄紋丹。
紋丹通體瑩潤,丹紋熒光流轉,光是拿在手中便覺一股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
“七階……”
洛宇深吸一口氣,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枚破厄紋丹送入口中。
丹藥一入喉,便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侵入他的體內,之後便一路沉入靈漩。
暖流持續灌輸至他的身體之中,起初並無異樣,可片刻之後,那股暖流驟然開始變得炙熱,瞬間如同燒紅的鐵水在洛宇體內翻湧。
洛宇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卻咬緊了牙關,任憑那滾燙的熱流在體內流轉。
他停在六階已經太久了,或者說,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從一個小礦村一路走到到冥霧界,從一名不入階的學徒,到如今的六階靈脩,他不知歷經了多少生死。他失去了太多,也揹負了太多,這些都使得他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能輕易放棄。
滾燙的藥力在體內橫衝直撞,如岩漿一半侵蝕著他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洛宇咬牙引導著這股狂暴的力量,一圈一圈地衝擊著晉升七階那層薄薄的、卻堅不可摧的壁障。
“給我……破!”
他低喝一聲,全身靈力如開閘的洪水,裹挾著破厄紋丹狂暴的藥力,轟然撞向那道無形的瓶頸。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身體承受著劇痛,但他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每一次撞擊都使得那無形壁障上便多出一道細微的裂紋。
此時的洛宇已經是滿頭大漢,嘴中因咬合太過用力滲出鮮血,儘管身處劇痛之中,洛宇的思緒卻異常清明。
他能夠走到如今的地步,靠的從來不是天資,而是一股子不肯認命的狠勁。如今這七階的門檻就在眼前,他若邁不過去,拿什麼去護住身後那些人?難道還要永無止境地逃下去嗎?
“絕不能停!”
洛宇咬緊牙關,齒縫裡也開始滲出一絲血線,可他的心念卻愈發凝練,他全力催動那狂暴的藥力,一絲不剩地盡數壓向那道裂紋遍佈的壁障。
之前數次死裡逃生地連番大戰,早已將他的根基錘鍊得無比紮實。他在六階靈脩的積累厚實得遠超常人。
如今破厄紋丹入體,便如那臨門一腳,將那蓄滿的堤壩徹底轟開。
終於,在不知第幾次衝擊之後,那道橫亙多時的壁障,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裂縫蔓延、崩碎,整道瓶頸堤壩轟然坍塌!
一股前所未有的雄渾靈力,自靈漩深處噴薄而出,沖刷著他全身每一寸經脈。
七階!
洛宇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爆射,一股無形威壓自山東之中噴湧而出。
成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周身靈力比之從前強了不止數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