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人在做天在看,你看鄭方景和林雅嫻不就遭報應了嗎?
青音啃完了手中的肉脯,頌芝又機靈的端來了一盤奶香味的瓜子,青音給幾人一人分了一把,主僕三人就這樣樂滋滋地看起了下面的熱鬧。
磕著手裡的瓜子,青音不由得想道,這唱戲的人要是都齊了有多好看啊,她遺憾地想著。
說曹操曹操到,正宮妻子就來了。
一襲素色衣裙眉宇端正透著一股正氣的高挑女子牽著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走了過來,她一身衣裳還帶著補丁,但無論是小孩身上還是她自己身上的衣裳都收拾地乾乾淨淨的,她模樣算不上好看,但盛在看得舒服,一眼望去就是一個很有骨氣和主見的女子。
“鄭方景,你這個負心漢!”這一聲清亮響亮的女聲傳出,剛才還擁擠的眾人眼睛一亮默契地為女子讓出了一條小道,容這位疑似糙糠妻子的女人發揮。
雖然這名女子不似傳說的糙糠妻那般憔悴可憐,但也激得圍觀的人群更加興奮,對這位樸素但整潔的女子也有了更多的好感。
女子也不負眾望,走到鄭方景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力度之大到男人白淨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道紅昂昂的手掌印,清脆的“啪”一聲讓人群有一瞬間的安靜。
可打完人的女人卻霎時間哭了起來,聲音顫抖又響亮,“鄭方景你不是個男人,你家裡是搬到村裡逃荒來的,孤兒寡母,我爹孃可憐你們沒個房子,將我家的老房子給你們住給你們穿,你那母親還重病在身,吃藥的錢讀書的錢哪樣不是我家出的,我生完大孩你在考試,我生完小孩你在京城瀟灑,是不是我不來,你就娶了其他名門閨秀了,你怎麼對得起我那為了幹活腿瘸了的爹,還有我這雙長滿繭子的糙手。”
話音未斷就響起來兩個孩子響亮的啼哭聲,最後就是女人摟住兩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雲霄。
聲音之悲慼,倒下的動作之無力,一下子就看呆了圍觀的群眾,緩了好一會,淚感低的姑娘和大嫂已經在抹了眼淚,還有的熱心的大哥和大嫂攙扶著倒在地上的女人和孩子。
坐在樓上的青音眼睛亮得驚人,幹,幹得漂亮啊!
看著哭了半天抱著孩子的女人背影,青音俯首和冬梅叮囑了一番,不過就當青音以為沒有後戲了之後,樓下又傳來一陣更熱鬧的喧囂。
青音抬眼望去,臥槽!此刻的圍觀那處簡直成了兇殺現場,剛才還柔柔弱弱埋怨責備鄭方景的林雅嫻像一個瘋子一樣,嘴角微笑著狠狠用手裡的銀簪子捅著男人的喉嚨,那狠度看周圍站得最近的大哥臉上、身上血都能看得出來。
情況發生得太快,等眾人攔住這個嬌嬌小姐時,男人已經捂著喉嚨連慘叫也喊不出來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紅豔豔的血滴灑在地上讓眾人屯時無聲,連看女人的視線也帶著滿眼的恐懼和膽寒。
不過很快這的動靜也驚動了京城的衙門,看著比衙門更先趕到的林家一行人,眾人也紛紛躲遠了,不敢再看熱鬧,而青音也滿足地看完了一場戲回到了將軍府。
完全沒注意到對面酒樓在她走後突然開啟的窗戶,站著一道修長的人影,長相妖媚但不女氣的男子拿著摺扇的手正風度翩翩地為自己扇著風,一雙細長白潤的手指指著對面的窗戶離去的背影。
身著青色紗裙的少女嬌憨地扶在欄杆上,明豔嬌媚的臉蛋還帶著嬰兒肥,目光專注的盯著一處,像一枚快要成熟散發著蜜香的桃子,吸引著人來摘。男子回想著那一幕,眼神中帶著興味。
“希堯,剛才那是世蘭妹妹吧,這麼久沒見都長成大姑娘了!”男子回望著屋裡的兩人,其中身形瘦削透著儒雅謙和的冷峻男子無一就是青音的大哥年希堯,旁邊坐著的男人卻顏色最盛,精雕細琢的臉龐上,眸若星辰,面白如玉,清雋挺拔的身姿透著一種清逸出塵的氣質,端是一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年希堯雖然也驚訝於好久未見的妹妹有了如此好顏色,不過他現在最注意的還是警告好友的小心思,他皺緊眉頭說道:“林杜成你最好還是收緊心思,我妹妹已經有了定好的夫婿。”
聞言,妖媚男子也就是林杜成,嘴角的微笑微微僵了一秒,就連坐在裡面的男人江楓看向茶水的眼神也微微一暗,兩人的動作都不顯眼,可若有所覺的年希堯直覺很準地告訴他兩位好友的不對勁。
想到妹妹喜歡的雍親王,年希堯輕抿一口茶水,道:“家妹喜歡的是雍親王,你們也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麼。”
林杜成輕笑一聲,“哎,好了好了,不過是誇了世蘭妹妹一聲,希堯兄可真是緊張。”
年希堯、林杜成、江楓是在學院認識結交,三人性格各異,卻意外地合得來,這麼年也就成了好友。
林杜成正是林太傅的庶子,只不過他一天遊手好閒,志向也不大地靠著翰林院混成了一個編撰史記的侍官。
而江楓則是祖籍歷代都是為皇家服務的太醫,江楓就是江家這一代醫術最好的,直接憑著尚小的年紀成了太醫院的院首。
回到府上的青音看著院子裡熟悉的婦女身影,顯然就是剛才離開的鄭方景的原配和孩子。
她淡定地抱著孩子坐在屋裡,完全不像先前在大街上的哭得那麼悽慘的樣子,看著不帶慌張的女子,青音欣賞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抬起頭笑道:“你就是那個鄭方景的原配是吧?你叫什麼名字?”








